陆与感嘆了一番赚钱不易,下一刻,他的目光就挪到了斜对面一个卖炒果子的摊子上,犹豫一下,他走了过去……
而此时,元蘅正坐在马车上,拿着刚从陆与那儿买来的五个木雕。
只是看一眼,元蘅就知道了,这木头来自她前天才扔掉的一张檀木桌,只因有一天她一时兴起,半夜里在屋子里练刀,把这桌子砍出了几条缝。
「好个陆与,拿我的东西挣钱!」
蒋妈妈原来不明白,在元蘅解释一番后弄明白了事情始末,才哭笑不得道:「你让人家给你做白工,你不给人家工钱就算了,还不许人家用你丢掉的东西?」自家小姐大手大脚惯了,一张砍坏的檀木桌,她说仍就扔了,蒋妈妈倒是没想到还能被陆与拿去做成木雕。
「反正就是不行。」听了蒋妈妈的话,元蘅不自觉撅起了小嘴,「他缺钱可以跟我拿啊,我又……又不会不给他。」这句话说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元蘅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蒋妈妈慈爱地摸摸她的鬓髮,跟着拿起一隻木雕仔细看了一会儿,惊嘆道:「没想到陆公子年纪轻轻,还有这样好的手艺。这木雕跟县里那位老师傅比起来也不差了,放到正经铺子里,一个少说能卖出去五两银子。」
元蘅哼了哼,「所以我说陆与没有经济头脑,幸好我给买来了。」
这五个木雕大多是寻常动物雕像,只有一个雕刻了威风凛凛却又显得憨态可掬的麒麟。元蘅摸哪一个都觉得可爱,她想像了一番陆与为了挣钱,晚上对着烛光辛辛苦苦雕刻,最后却只卖了几百文钱的傻样,忍不住又笑起来。
傻乎乎的陆与,幸好你遇见了本小姐,要是遇到个居心不良,怕是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
元蘅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将雕刻得最精湛的麒麟给留了下来,其他四个则让奶娘找只大盒子装起来带回去。
等她回到元家时,院子里那棵大树上已经挂满了星子。
元蘅手里抱着那隻麒麟木雕,一边哼着小调儿一边往自个儿小院走,刚刚跨进门槛,就见一道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元蘅吓了一跳,赶忙将木雕往身后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陆与之前吓到过元蘅,后来他每次出来都会更小心些,可他不知她藏了木雕正心虚,见她的确是被吓到,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顺便道了个歉。
元蘅给抱翠使了个眼神,从背后将木雕塞进她怀里,才敢挺直身板面对陆与。「有事么?」
陆与单手把那包炒果子递了过去。
元蘅愣了一下,待闻到那股香味才明白过来,她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已经剥好的炒果子,捧在手里还是温热的,她捏起一个放进嘴里,是微甜的口味,但那甜味儿却仿佛能通过舌尖蔓延到心里。
她弯了弯眼角,点头道:「好吃,谢谢你。」
陆与面无表情,直直看着元蘅的眼睛里却泄露了几分期待,「喜欢吗?」
元蘅脸上莫名有点发热,声音不知为何也低了下去,细若蚊蚋,「喜欢。」
陆与于是也弯了眼角,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元蘅茫然地看着他。
见她不明白,陆与开口道:「炒果子一包三十文,总共四十个,我全都剥了,算你六十文。」
元蘅:……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瞪了陆与一眼,才咬着牙从齿间憋出一句话,对抱翠道:「给他钱!」
随即便气呼呼地回了闺房。
*****
「傻陆与!笨陆与!蠢陆与!啊啊啊啊我打你打你打你!」
烛光明亮的屋子里,元蘅坐在拔步床上,把那枕头被子当成了陆与,一顿拳打脚踢,那狰狞的表情连旁边的抱枝抱翠都吓了一跳。
好半晌后,见小姐满身是汗地停下来,二女连忙上前为她擦汗,顺便把那被厮打得皱皱巴巴的被子换成新的。
抱翠安抚道:「小姐,您何必气成这样呢?」
元蘅很不高兴道:「陆与就是个傻瓜,白痴,我以后就是从屋顶上跳下去,我都不会再搭理他,我要是搭理他,我就是猪!」
抱翠忍俊不禁,「小姐,这给您剥一个果子能得一文钱,可是您亲口许诺给陆公子的,今个儿陆公子给你买了果子,还全都剥了,若较真起来,要算七十文的,人家只要您六十文,已经是给您折扣了。」
元蘅当然知道这个,可她心里就是不高兴,可恶,当时明明感觉那么好,都被陆与给破坏了!
可想来想去,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跟着两个丫鬟解释出她的心情,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又没叫他买果子,他自作主张,我不高兴!」
说着还嫌不够解气,将陆与那隻木雕找来,拿眉笔对着它又戳又敲,只恨不得这木雕是陆与的脑袋。可是打着打着,她看到被她划出一些痕迹的木雕来,又莫名心疼起来,把麒麟木雕擦干净后,她将它抱进怀里,喃喃道:「坏的是陆与,不是你,以后咱们都不搭理他!」
****
元蘅在房里发泄怒气的时候,陆与房里也亮着烛火。
他面前桌上,摆着一张图纸,上面是他自个儿画的髮钗样式,与寻常髮钗不同,这髮钗的样式瞧着轻盈雅致,若是将之戴在女子髮髻上,便像是从树上衔来一枝香,配在了身上。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