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恭敬一拱手。
两人说话间,楼下已分了胜负,十几名酒楼伙计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他们中间唯一站着的林七娘脸不红气不喘,简直不能更轻鬆。
见到这一幕,王老闆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而他身边的掌柜早已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躲在他身后扒着他的衣服道:「老闆,这……这哪里得罪得起,您还是赶紧将食谱……」「闭嘴!」王老闆一巴掌把掌柜给推开了。他怒不可遏地盯着那女子,「林七娘,你多次胡搅蛮缠,如今还来砸店,我再也容不得你,只能报官!」元蘅一挑眉毛,「我何时砸的店?分明是你令十八名伙计围攻我,我迫不得己自卫而已。」说罢又抬起剑鞘指了一圈看客,「睢见没有,这些人都可以为今日之事作证。」王老闆被她说得一噎,他低头扫了眼倒在地上的伙计,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片刻后才道:「那也是你先砸了我的招牌……」元蘅打断他, 「我不小心砸坏了你家招牌,你就让十八个伙计围攻我一个弱女子?你还有理?」
王老闆被她气了个倒仰,要换做今天之前,他也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打趴下十几个男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叫他不得不信。他咬牙切齿道:「在场所有客人也都能证明你今日是在砸店的!」元蘅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你们哪位好心人出来给王老闆作证?」
在所有看客眼中,这个瞧着不起眼的女子如今跟那恶霸修罗也没甚区别了,可那恶霸修罗也不能以一敌十八啊!瞧见她目光扫了过来,纷纷后退摇头。谁能想到家财颇丰手下众多的王老闆竟然被区区一个女人给欺负了呢?他们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地上那些伙计的差距,觉得不可能是那女子的对手,于是理智地闭上了嘴巴。
至于去公堂给王老闆作证?谁敢啊!万一被那女子报復怎么办?
对此,元蘅瞭然一笑。她暗暗在心里对林七娘道:「看清楚了吧!人性如此,趋利避害是本能。当日你被冤枉,被陷害,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今日王老闆也陷入同样的境地,这些看客同样如此。所以并不是他们刻意针对你,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心肠冷漠,只是这些人背后也有家人老小,权衡之下,舍弃无亲无故之人在所难免。」
她对着王老闆道:「儘管去报官,看看县官还敢不敢包庇你。真逼急了我,我不介意在公堂上就弄死你!」说出这句话时,她眼里满是冷意与煞气,任何一个人对上她的目光,都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是真的。王老闆也是怕了。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如今林七娘算得上一无所有,而他有老有小,压根不敢跟林七娘赌。可他也绝不会将食谱交出去,否则他的名声就全毁了。王老闆可谓是自私自利到了极致,他这会儿只顾忌到自个儿名声的重要性,却从来不会去想,当初他设计毁了林七娘的名声,害得林七娘一无所有时,林七娘是什么感受。明明是被受害者寻上门来讨公道,可王老闆这会儿表现得却好像他才是无辜遭受林七娘迫害的可怜人,他一脸的忍辱负重,「你究竟想作什么?」元蘅微抬下巴,「你先回答我方才的问题。食神去世后葬在了哪里?」王老闆想也不想道: 「自然是师父的家多兴来镇。」
这一口一口师父的叫得倒是亲热,元蘅很是好奇,要真的有鬼魂存在,廖不足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他。她接着问:「兴来镇何处?」王老闆眼神有些闪烁起来,没说话。
元蘅声音发凉,「你说你是食神的亲传弟子,莫非食神去世你竟没去送葬摔盆?」王老闆听到「摔盆」两个字,醒过神来,连忙道:「摔盆当然得由师父亲生儿子来。」
未料他这话落下,元蘅还没说话,楼上那小公子就轻噬了一声,替元蘅答道:「廖师傅的确有个儿子,可那个儿子早早参军,至今杳无音讯,你身为食神传人,竟然不知道么?」
这少年公子本来就欣赏林七娘的身手,此时看见王老闆言语闪烁,哪儿来不知道他说谎了,如此一来,林七娘口中王老闆夺了她的食谱便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宋公子您怎么……」王老闆着实没想到宋公子竟然会为林七娘说话,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不,不对,宋公子不可能与林七娘相识,林七娘真要有这么一座靠山,早就搬出来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反正食谱在他手里,谁也不能夺走!王老闆沉下声音,说道:「师父当初去世,我没能亲自去送葬,实在痛心不已,所以我才开始用『食神传人』的名头经营酒楼,想着将师父他老人家毕生的成果发扬光大。」啧~元盪感嘆,这王老闆还真是一套又一套啊,她又道:「你说你拜了食神为师,是何时拜师?」
众食客又齐齐将目光聚到了王老闆身上。被这么多人看着,王老闆压力越来越大,小心道:「三年前,我去兴来镇拜师。」他很谨慎,三年前他的确外出过一段时间,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三年前?」元蘅哈哈大笑,「我告诉你,食神是我亲手去送葬,就埋在兴来镇郊外一棵大青松下,而三年前食神为了寻找一样新的食材,带着我离开兴来镇,一直到次年霜降才回来,你说你三年前拜的师,难不成有两个食神?」众人大惊,难道林七娘说的是真的?
王老闆色厉内荏道:「你说找食材就是去找食材,谁能作证?」
元蘅摆手道:「你们要是不信,不妨去一趟兴来镇,食神名气大,他的下落总该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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