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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懒洋洋道:「祖母您年纪大了,思想太老了,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老太君一拍桌案,手指发颤,「你是我们伯府的好姑娘,祖母会给你安排更好的亲事,这桩婚约,你非退不可!」

元蘅一拍扇子,凉风掀起她一缕髮丝,衬得眉眼愈发冷艷,「陆与也是最好的男儿,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

老太君手指发抖地指着她,「你这是要气死你祖母才安心吗?」

元蘅抬起袖子佯装伤心地抹了抹眼角,「祖母,你难道要逼死孙女才甘心吗?」

与此同时,相似的对话也在抚远侯府上演。

抚远侯年近五十,依旧龙精虎猛身体强健,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失望道:「你怎能私自在外定下婚事?这门亲事我不同意,退了!」

陆与很不理解,拒绝道:「不退!」

抚远侯瞪着他,「你说的那姑娘我早已命人查过,成日里舞刀弄枪的不成正形,这样的姑娘哪里配得上你?」

陆与面色冷淡,「我不过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是我配不上她。」

抚远侯一拍桌子,「胡说!你是将来要继承我爵位的世子,你连公主都配得上。」

陆与道:「我会亲自请摺子,将世子之位还给弟弟。」

抚远侯目光发颤,嘆息道:「难道你是因为这个和我置气才……我说了,即便我有了亲生儿子也绝不会亏待你,这爵位只能由你继承!」

陆与摇头,他想到这么多年舅舅对他的爱护,也目光发颤,说道:「舅舅,我不是因为这个,世子之位本不是我该得的。」

抚远侯怒道:「你连一声『爹』都不喊了?那女子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想嫁给你的?她就是想攀高枝!」

陆与面上终于露出了不悦,「爹,她一开始不知道我身份,当时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

抚远侯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立刻道:「她好歹是官宦门第的女儿,怎么肯嫁给一个小小护卫,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你身份了!她是在哄骗你呢傻儿子!」

陆与心想舅舅并不知晓他和元蘅经历过什么,他若是知晓,一定会同意的。他执拗道:「她没有骗我,她是这世上最懂我,最信我之人。」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一想起元蘅,他就忍不住露出笑。

抚远侯一看却觉得完了,他这傻儿子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已经完全被那个女子俘虏了,都到了这份上,他想让那女子放了他儿子,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抚远侯这心里焦急啊,他道:「那女子不过是忠毅伯府三房庶子之女,她的身份哪里够得上未来的侯夫人?」

陆与当即道:「我未来不会继承爵位,该是我配不上她。」

什么配不上配得上,在抚远侯心里,他的儿子就配得上最好的。他道:「昌毅侯之女你是见过的,小时候你们还是玩伴,她对你情根深种,他家走文官的路子,娶了她,你将来在官场上就好走多了。」

陆与面无表情道:「爹,昌毅侯之女只与我见过两面,我们并不是玩伴,她并未对我情根深种。」

抚远侯心道这事儿你倒记得清楚。他又道:「宰相之女年方十六,正是好时候,她最喜欢武艺好又年轻潇洒的,你正合适,过几日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她爹是宰相,你要是娶了她,就能……」

陆与有些无奈,「爹,您如何打听得这般清楚?」

抚远侯得意地一抚鬍鬚,「还不是夫人担忧你的亲事,上上下下为你张罗,那两个姑娘她都见了,人品相貌都好,你随意娶一个,将来……」

陆与忽然道:「爹,难道成婚只看将来的官途吗?难道我就不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吗?」

抚远侯冷哼一声,「年纪小小,懂得什么是爱,等你成婚了,日久生情,你就会知道那元家之女并不适合你。」

陆与也哼了一声,「人你还未见过,你怎知不好?我与阿衡是两世修来的缘分,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与她私奔!」

抚远侯简直要被这傻儿子给气笑了,「你说私奔就私奔,你说两世就两世?莫不是你一厢情愿?」

陆与闻言眼也不眨道:「我清楚记得,第一世我是纨绔官家子弟,她是乡下地主之女;第二是我是不受待见的王子,她是手艺精湛的厨娘,我们……」

「停停停。」抚远侯摆手道:「平时话本没少看吧,也学会编故事了?」

陆与一脸冷漠,「这不是编故事。」

抚远侯看着儿子眼里的不忿,心道都说女儿向外,他咋养个儿子都这么吃里扒外?「你当真非她不可?」

陆与:「非她不可。」

抚远侯:「永不后悔。」

陆与:「绝不后悔。」

「好!」抚远侯一拍桌案,讚赏道:「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儿子!有气魄!」

陆与见状微愣,惊喜道:「您这是……答应了?」

抚远侯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都非她不娶了我还怎么阻挠?不过这婚姻毕竟是两家的大事,不可像你们在路上那样口头上随意定下,过几日,我带着你上忠毅伯家拜访,跟忠毅伯好好谈谈。」

陆与欣喜不已,抬手拜道:「孩儿多谢父亲成全!」

抚远侯扶着陆与起来,面上笑容越发慈祥,心底却冷笑一声,待我上元家好好瞧瞧那女子,若是个好的也便罢了,若那女子心怀鬼胎诓骗与儿,就算得罪忠毅伯,我也非要拆了这桩婚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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