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抱住老太君,撒娇地在她怀里蹭了蹭,「我就知道祖母最懂我。」
老太君拍拍她肩膀,「知道就好,日后可要时常回来看看祖母。」
元蘅嘴角一扬,「那是自然。」
与此同时,抚远侯府里。刚刚穿戴好婚服等待去迎亲的陆与也被抚远侯叫到跟前一顿耳提面命。
「你如今做了那老太君的孙婿,将来可要多敬重那位老人,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都要记得带着媳妇上门去送礼,知不知道?」
陆与点头,目光有些惊奇,他张口,似乎想问什么,但又闭上。
抚远侯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有话就说,今个儿你成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陆与道:「您与老太君不是不睦?」
抚远侯立刻挺直了脊樑,「谁说的?」
陆与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在表示:这还不够明显吗?
抚远侯摸了摸鬍鬚,忽然抬起大掌拍了儿子脑门一下,恨铁不成钢道:「我这不还是为了你,你都和人家孙女成亲了,我要还像从前一样露出对那位老夫人的不满,不是叫你回家挨媳妇骂?」
陆与反驳道:「阿衡她不会骂我。」
抚远侯顿时一脸痛心疾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小姑娘跟前是什么样子?乖得为父都不忍去看。」
陆与茫然,「有么?」
抚远侯已经不想去说他了,摆摆手道:「吉时快到了,赶紧去吧!莫叫人家久等。」
陆与却一撩衣摆,朝他跪了下去,磕了个头,「爹,我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今后和阿衡一定好好孝敬您和母亲。」
抚远侯见到这一幕,不禁有些眼眶发涩,他想起第一眼见到陆与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婴孩,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一眨眼,这孩子就要成亲了,而他,也老了。
突然煽情起来的抚远侯摆摆手,「去吧!」
陆与又磕了一个头,眼神柔和又澄澈,多年来似乎都没怎么变过,他起身后又深深一揖,才转身离开,面上看着不急,其实脚步比谁都快。
抚远侯只觉得一眨眼,那孩子就没了身影。
这时候,有人进来,却是侯夫人邓氏。
见到那一动不动望着远方的丈夫,邓氏笑道:「孩子都走远了,还看呢?」
闻言,抚远侯看向邓氏,眼眶一下红了,他抱住邓氏,大脑袋倚在邓氏的肩上,说道:「与儿终于成亲了。」
邓氏笑道:「所以你就哭鼻子了?」
抚远侯一下站直,「我才没有哭鼻子。」
邓氏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抬手摸摸他的眼睛,笑道:「好了,儿子成家了,不是被人抢走了,待会儿儿媳来敬茶你要还是这副模样,人家还以为你不喜欢她呢!」
抚远侯瞪了瞪眼睛,「我本来就不喜欢那小姑娘。」
邓氏笑容和煦,「不喜欢你会给儿子提亲?」
抚远侯死鸭子嘴硬,「那是儿子逼的!」仿佛找到了藉口,他立刻道:「对,都怪儿子非得喜欢那姑娘,都是他逼的。」
邓氏摇摇头,不再继续和丈夫纠结这件事,而是问道:「对了,要你给儿媳准备的见面礼呢?」
抚远侯立刻道:「早就备好了。」他转身从内室取出一隻盒子,打开来看,却是一对极温润的玉镯子,那清透的色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邓氏接过来,面上笑意更深。心道: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儿媳,备起礼物来却比谁都来得用心,难为他这个大老粗还能挑到这么好的镯子,想必是花了不少时间的。
她将镯子收好,对抚远侯道:「快快换身衣裳,得出去招待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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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装扮好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娇艷明丽、眉心还点着殷红花钿的女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哈哈哈,陆与要是揭开盖头看见了,一定会看傻了吧!
幻想着陆与揭开盖头后的样子,元蘅喜滋滋地翘起了嘴角。
不多时,外头鞭炮响了起来,又有敲锣打鼓的动静传来。没过一会儿,抱枝便跑进来道:「小姐,姑爷来接您了!」
一屋子人立刻忙了起来,等元蘅被人牵着往外走时,透过朦朦胧胧一层红纱,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影,他们面上都带着笑,站在最前头的是老太君,还有忠毅伯和二伯等人,至于她亲爹,反而被挤到了看不见的角落里。
按照习俗,她得由兄弟背着走出去,交到新郎官手里。
元家安排来背她却不是她的弟弟元辰,而是是二伯的幼子元硕,一个身量颇高,相貌却很俊秀的少年郎,比她小两岁。元蘅对此非常满意。
她朝着坐在堂上的老太君磕了两个头,才由堂弟背着出去。
忠毅伯府很大,元硕得背着她走不少路,元蘅趴在少年身上时,悄悄问他,「累吗?」
那少年似乎愣了一下,才笑道:「不累,姐姐很轻。」
元蘅轻轻笑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堂弟会一直背着她到门口,然后将她送到陆与手里,因为这个,她心口砰砰直跳,掌心都捏得冒出了汗。
却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瞧见陆与的身影,眼前忽然人影闪动,十几个男子一排站开,挡在了她和元硕面前。
元蘅透过红纱瞧见那些人,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问道:「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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