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后加了药茶的分量,坚持一两天也就差不多了过去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开始有牲口出了问题。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没在意,当觉得不好的时候已经有大半儿的牲口开始拉稀,并有两隻驴子打了软腿,趴在地上吐着白沫,显然是不行了。
姚延意立刻吩咐人把那两辆车上的东西分到别的车上,空车栓到有货物的车后面跟着。
眼见着庆州城遥遥在望,这一大队人马总不能因为这两隻毛驴就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只是那两辆车的车夫却如丧考妣的哭天嚎地,守着各自的驴子说什么也不走。
「唉!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姚延意叫了近身的随从来,吩咐给那两个车夫足够的钱,算是买下他们的驴子,让他们不要再犹豫了,赶紧的上车走人。
姚燕语看着连她二哥这样的读书人都忍不住骂娘。一时间也愁容满面。她愁的不是这两隻驴子,而是这几十头骡马驴牛。
幸好去前面探路的人回来说三里路之外有个镇子,卫章招呼大家抓紧时间赶路,晚上去镇子上住下,然后找个兽医来给牲口治病。
姚燕语心想你说的也太简单了,镇子上但凡有药也先给人用了,哪里轮得到给牲口用?兽医又不是神医,没有药还治个什么病?不过这种时候如果不这么说,恐怕几十辆车都得趴在这里。
这是一个叫金牛镇的小镇子,看街上的楼房屋宇可见也是个繁华的小镇。只是经过洪灾的重创之后,繁华不再,满目疮痍。
有些房子塌了,里面的锅碗瓢盆箱柜桌椅等都七零八落,零零碎碎的散在街道上。还有没逃亡的百姓正在收拾屋子,也有无家可归的孩子窝在大街上捡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往嘴里填。
卫章的人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清理了街道,好不容易寻到一家正要关门的客栈,叫了掌柜的出来,开了大门。
四十辆马车自然停不进去,姚延意便以虞部员外郎的皇差身份让客栈的老闆协助卫章的兵清理了一条街道,把车停放好,牲口等都从车辕里牵出来,准备找兽医来治病。
姚燕语悄悄地拉了一下姚延意的衣袖,悄声说道:「这种地方就算有兽医,恐怕也没有药可用啊!」
姚延意皱眉道:「总要想想办法,不然这些牲口都得死在半路上。」
姚燕语沉吟片刻,说道:「我可以用银针试试,不过我的银针太小,得找长一些的针。」
「我还从没听说过给畜生施针的,你可真敢想啊!」姚延意皱眉。
「总要试试嘛。」姚燕语心道我的医术就是从畜生身上练的,只是那些都是鸡狗兔之类的小畜生,骡子牛马这样的没试过罢了。
「那上哪儿弄足够长的银针?」姚延意为难的问。
姚燕语也没办法,找药不容易,找银针也不容易。
兄妹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客栈,姚延意一辆车一辆车的查看,有看车的车夫正蹲在车上吃饭,见了他忙起身打招呼。
姚燕语不经意的回头,看见那边灯笼下一匹黑色的骏马正仰着头啃一根树枝上的叶子。
「还是黑狼厉害。」姚燕语不禁感嘆,卫章这匹马一路上都在自己找吃的,船上带来的草料都省给了别的牲口,它反而一直都很精神,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想起那晚自己跟卫章两个人骑在它的背上的情景,姚燕语忍不住往黑狼跟前走去。黑狼把一根树枝上的叶子都啃光了,又低下头去啃墙头边上的杂草。
姚燕语伸手摸了摸黑狼的脖子,嘆道:「它们若是有你一半顽强就好了!」
黑狼轻轻摇了摇脑袋,脖子上的銮铃叮铃铃响。街道那头的卫章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姚燕语在跟他的马说话,便转身走了过来。
姚燕语看黑狼吃的正欢,便笑着伸出手去采了一把它啃的杂草,嘆道:「这什么好东西,你吃的这么香?」说着,她把杂草凑到鼻尖闻了闻,登时愣住。
「怎么了?」卫章走过来看着姚燕语捏着一丛绿色的杂草发愣,忍不住问,「有什么不对吗?」
「这种草这么大的味道,黑狼怎么肯吃呢?」姚燕语把手里的草叶递到卫章面前。
卫章皱眉,这股味儿的确很怪,不过黑狼肯吃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满不在乎的捋了捋马儿的鬃毛,说道:「说不定它还觉得挺美味的。」
「我觉得这个味道好怪。」姚燕语拿着那把草转身送到另一匹马的嘴边。那匹枣红马是唐萧逸的坐骑,却对这从杂草闻都不闻,甩了甩脖子,转头去啃树叶子去了。
「看到了吧?」姚燕语问卫章。
卫章轻笑:「这有什么奇怪的,马的口味也会有不一样。」
姚燕语摇摇头,转身招呼人拿个灯笼过来。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杂草,说道:「这种草好像我们一路走来,路边多得是。」
「嗯,或许吧。」卫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唯独对这些杂草没放在心上。
「只有黑狼爱吃它。也只有黑狼没有生病。」姚燕语喃喃的说道。
卫章一怔,转头看着身边一身男装姑娘,沉默不语。
姚燕语捻着手里的碧绿的植物,问道:「你说,这个会不会就是一味专门治痢疾的药呢?」
卫章摇摇头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姚燕语想了想,说道:「试试就知道了。」说完,又弯腰采了一些转身往客栈里面走。
卫章觉得挺有趣,便转身跟上。
进门的时候恰好客栈的掌柜的出来,见姚燕语手里拿的东西立刻惊叫:「哎呦喂!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