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夔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刚才鹤语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侧脸上摸了摸。
他这动作,却是让鹤语心头又是一阵慌乱,唯恐谢夔要跟自己算帐,再像是刚才那样,将自己禁锢在怀中。
他力气好大。
鹤语心里不由暗自嘀咕,那般力气宛如要将自己都嵌入他的身体里那般,她心里有些怕。
「还有,练剑就好好练剑,脱,脱什么衣服?」
鹤语抿了抿唇,「还有,你还吓我。会飞你就很厉害吗?!」
她越是心虚,越是要挑谢夔的错处,结果挑着挑着,不知道有没有说服谢夔,反正鹤语是把自己给说服了。她给谢夔的这一巴掌,完完全全就是有正当理由,就是应该的。
「打你不应该吗?」鹤语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谢夔:「?」
如果不是因为他看见鹤语有些忙乱的脚步,他还真要以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第15章 私印
当珍珠和玛瑙看见在自家殿下下楼后,紧跟着,驸马也从阁楼上下来,登时一惊。
「驸马?」珍珠看向了鹤语,显然有些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鹤语心里还虚着,只是现在身边有了人,她也有了底气。重新坐回到梳妆镜前,「不用管他,过来梳发。」她说。
珍珠和玛瑙一向都只听鹤语的话,如今闻言,回到鹤语身边。
谢夔在后面,将昨日洗干净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坐在铜镜跟前的鹤语,却通过镜子看向了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看见谢夔居然又穿着跟昨日一样的衣服时,鹤语终于忍不住皱眉,「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谢夔已经将躞蹀扣好,将手中拿着的长剑也别在了腰间。听见鹤语的话,他转头,「府上没留衣服。」他常年都在军营,跟普通的戍边将士没什么两样,不是军营中统一的服饰,便是来回两件衣服换着穿。
鹤语皱了皱眉,谢夔是她的驸马,走出去也是她的颜面,这男人来来回回就这么一件衣服,算是怎么回事?
「玛瑙。」鹤语喊道,「你去给驸马量一量尺寸。」
玛瑙应下。
谢夔在看见鹤语身边的婢女靠近时,下意识地拒绝,「不用。」
玛瑙拿着软尺的手一顿,站在原地,不知道究竟还该不该上前。
她是应该听自家殿下的,可是偏偏谢夔周身的气势太甚,对方一个眼神扫来时,哪怕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大宫女,也不敢对视反抗。
正好这时候珍珠将最后一隻做了镂空工艺的莲花簪插进了鹤语的髮髻中,鹤语便从圆凳上站了起来,走过去,直接从玛瑙手中接过软尺。
「你站好。」她对着谢夔说
身边的婢女害怕谢夔,但她可不怕。
这一瞬间,鹤语显然忘记了就在刚才,只有她和谢夔两人在阁楼上时,自己还恨不得跑得再快一点,从谢夔身边跑开来着。
谢夔前一刻还是强硬的拒绝,但是在这一瞬,看着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鹤语,对上后者坚定的眼眸后,他有些无奈一声嘆,又重新将腰扣上的长剑解开,「哐」的一声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对着鹤语张开了双臂。
这模样,显然是妥协,任由鹤语要求。
鹤语也是头一回给人做量体裁衣这种事,谢夔本来就生得高大,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骨架极小,纤细,但却没有高挑到能跟谢夔比肩。
所以,在测量谢夔的胸口的尺寸时,鹤语不得不踮起脚,凑近了谢夔。
她倒是做得认真极了,但是现在被测的那个人,却是有些不自在。
谢夔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某种衝动,却又因为现在鹤语的主动靠近,变得有些抬头的趋势。
他低头,就能看见现在鹤语那张认真的小脸,一板一眼,好似真在做什么大事。
骄傲的小公主,现在看起来倒是像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变得安静乖巧极了。
从谢夔的角度,他正好能看见鹤语小巧的鼻尖,还有下方那一抹像是樱桃一样红润的小嘴。可能是因为现在垫着脚太累,鹤语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唇,那模样,真是有几分可爱。
他滚了滚喉结,若是这时候有人抬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他鬓角上方微微凸起的青筋。
忍耐。
「好了。」片刻后,鹤语终于量完,将手里的软尺塞给玛瑙,吩咐道:「回头让绣娘多给他做几身衣服,四季都要。」最后四个字,鹤语是看着谢夔说的,仿佛是在嫌弃后者空荡荡的衣橱。
谢夔闻言,也知晓她的意思,只是随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在鹤语转身离开自己身边时,他这才鬆了一口气,好像紧绷的弦,终于有了鬆弛喘息的机会。
「殿下现在要摆膳吗?」珍珠问。
鹤语点头。
谢夔吃饭的速度很快,在鹤语才吃了半个芙蓉酥时,他已经擦了擦嘴,风捲云残一般吃完了。
这一幕,看得鹤语蹙眉。
「细嚼慢咽,你不懂吗?」鹤语道。
谢夔:「行军途中哪里有时间让你细嚼慢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他说完这话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从腰间摸出来一方黑色的小印,放在鹤语跟前,「需要用钱的地方,就用这个去银楼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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