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夔按照昨日遇见毕力格图的方向,一点一点寻着那些人的藏身之所。
他耳力极好,终于到了院子西北角时,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谢夔已经蹲在西北角一排看起来不起眼的房屋上,他屏住呼吸。
「不知胡二带着人能不能找到昨日那些小贼。」房间里,坐在首座的,便是昨日跟谢夔打过照面的毕力格图。
他身形魁梧,一张圆后背交椅,几乎被他的身形塞得满满当当。
「将军,您在担心什么?」问这话的是他的亲信。
此刻毕力格图那双眼微微一眯,「你们觉得昨日进院子的只是小贼?」
在他右下首的男子不解道:「不是毛贼能是什么?春娘不也说了吗,乐坊里一切如常,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昨日来的那些人,怀里还揣着珠宝首饰,应是毛贼无疑,我们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毕力格图摸着自己腰间的弯刀,眉头紧皱,「那几个小贼的身手不错,但那身形,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可是想了一晚上,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想出来究竟是像谁。
「总而言之,最近大家都警惕些。当年王上将春娘安插进来,花费了不小的力气。这么多年终于有动作,在行动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出任何差错。」毕力格图放弃继续思索自己觉得眼熟的身影,警告了一遍身边的人。
听到这里时,谢夔耳朵倏然一动,目光倏然就朝着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春娘此刻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谢夔整个人几乎都要跟屋顶融为一体,像是一隻蛰伏的兽。
春娘身边没有跟着人,就她一个进了西北角的院子。进来后,她还警惕地朝着身后看了眼,确定没人跟着自己后,这才脚步不停朝着房间里走来。
春娘敲门,应了声后,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见过朵兰公主。」
此刻,在房间里的几个人,看着春娘开口道。
而在屋顶上的谢夔,眼底深处泛起了幽幽的光。
「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毕力格图坐在位置上没有站起身,对这时候才过来的春娘发问。
如果这时候谢夔也在房间里的话,便会有些惊讶发现这位名义上被匈奴探子叫做「朵兰公主」的春娘,是唯一一个还站在房间里的人。跟在毕力格图身边的男人们,嘴上听着似乎对这位匈奴的公主殿下有那么几分尊敬,可是不论是动作还是神态,并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春娘:「外面来了一位贵客,点名要听我弹曲,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不知道这话是让房间里几个大男人想到了什么,顿时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春娘垂眸,像是没听见那些笑声一般,继续道:「她是彩月族的贵女,今日会带一人回府。」
谈及正事,房间里的笑声顿时小了很多。
毕力格图:「人安排好了?」
春娘点头。
「确认你的人不会乱说吧?」毕力格图问。
在乐坊里的女子,真要算起来,并不算是他们的人,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春娘。
春娘:「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当做是乐坊的小厮。」
「王上的计划,不容有失。」
大约是春娘听见了「王上」二字,眼眸中出现一分亮光,她有些期盼地看着座上的人,试探道:「不知道王兄什么时候会来灵州城?」她等了他太久了。
毕力格图哼笑一声,倒是也没有故弄玄虚,「春日宴。」
谢夔此刻已经猫着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檐。
另一头,唐坚已经买好了鹤语点名要的蒸软羊和几样果脯。
鹤语见是他回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鹤语点了昨日给自己引路的拂柳跟自己回府,让青船给了银子,下楼准备打道回府。
鹤语被青船扶着手上了马车,她原本以为谢夔已经离开,没想到刚掀开帘子,就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谢夔靠在车壁上,见到她的神情,眼尾上挑,「吃惊?」他倒是一眼将鹤语心底的想法看透,「都说了今日我会跟着你。」
又怎会食言?
第43章 舔指
鹤语心头一跳,动作看起来仍旧跟寻常没什么两样,她坐下来,嘀咕了一句:「谁要你跟着?」
谢夔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青船大约是早就知道谢夔在马车里,所以这时候没有跟进来,而是跟唐坚一起坐在了外面。
鹤语从上京来的马车是内务府操办,里面宽敞得很。但是她昨日出来就没想要引人耳目,低调地用着最常见的普通马车。这马车车厢里,很窄小,窄小到她跟谢夔并排着坐在一起,哪怕她已经极力想要离身边这人远一点,但两人的膝头,还是会随着如今有些摇晃的马车触碰到一块儿。
鹤语今日这一身彩月族的服饰轻便得很,当谢夔的大腿再一次跟自己摩擦上时,她几乎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大腿处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她忽然觉得有点口渴。
小桌上有刚才唐坚买来的蜜金桃,鹤语伸手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转移注意力。
「刚才怎么样?」鹤语问。
谢夔想到他听见的那句「朵兰公主」,长眉一竖,「乐坊的老闆娘的确是匈奴人,听起来还是位公主。」
鹤语低低一呼,她昨日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猜测,现在亲耳听见谢夔确认,心头还是有些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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