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给热的。
他才一脚进门,还来得及问什么,就感觉到自己那隻干枯的手,蓦然被一隻强劲有力的大掌给捏住了。
谢夔等不及,现在也顾不得自己这举动会不会冒犯到老御医,在对方刚进门时,就已经抓住了对方,飞快将人朝着床榻旁拉了过去,同时还焦急将刚才鹤语的反应讲述了一遍,最后,谢夔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大夫,「蔡御医,殿下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其实蔡御医在听完谢夔说完鹤语的症状时,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听着耳边传来谢夔难掩焦急的声音时,蔡御医忍住对着后者翻白眼的衝动,一板一眼说:「驸马,殿下情况如何,也得下官先把把脉吧?」
他又不是神医,看一眼就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谢夔闻言,恍然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急迫是有多强人所难。
他眼中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太着急。」
蔡御医摇头,没说什么,这才又给鹤语把了把脉。
片刻后,蔡御医收了手。
「怎么样?」谢夔已经忙不迭开口。
蔡御医:「殿下应是受惊所至,下午开的那些药里面,我再加一副安神的方子,等会儿煎了一併给殿下服用。其余的,无甚大碍。」
谢夔皱眉,「但她一直感到噁心,这真的没事吗?」
刚才亲眼看着鹤语在床边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吐得双眼发红的模样,谢夔可不想她再经历一次,只恨不得自己不能代床上的人受苦。
蔡御医「嗯」了声,他感觉到此刻鹤语也在看着自己,不敢不回答,只能道:「殿下忧思过重,这段时间,静心休养,不会有什么大事。平日里,饮食也清淡些,不要太刺激。」
鹤语现在难受得不想说话,听着耳边的声音,皱着眉点了点头。
「驸马,可否借些纸笔?」蔡御医看着谢夔道。
谢夔点头,随后跟在蔡御医身后去了外间。
谢夔在外间也没有坐下,「不知蔡御医是有什么话需要私下告知?」
第98章 餵药
蔡御医也是今日给鹤语诊治回房后,才听说了在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包括后来传进耳朵里那些鹤语在看松轩的所作所为。他将谢夔叫出来,便是想要与之讨论鹤语现在的状态。
「殿下平日里就不爱见血,如今,听闻殿下今日在宴会上的壮举,所以下官斗胆猜测,殿下一直犯噁心,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受惊,更是因为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杀人。」蔡御医将最后两个字讲了出来,「这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调理身体,殿下心头的想法也很重要。」
谢夔听到这里时,眉头已经狠狠蹙起。
随后,他衝着面前的老御医抱了抱拳,「多谢御医提点。」
他差点忘了,对于他而言,手上沾满鲜血是寻常事,但是对于鹤语而言,一个在来朔方之前,甚至连山匪都不曾见过的小公主,现如今,为了站在自己身边,主动举起了手中的匕首,逼迫自己面对了从前最是厌恶的血腥场景。
这些对于鹤语而言,本身就是一场噩梦。
现在鹤语忍不住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怕不就是因为今日之事。
想到这里,谢夔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弹。
直到珍珠端着刚熬好的药进门来。
珍珠推门而入时,一抬头,差点没能被此刻伫立在房间内一声不吭的谢夔吓死。
「驸马?」珍珠疑惑。
而当她看见谢夔转身的那瞬间,眼底像是流星划过一样转瞬即逝的晦涩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给我吧,你们可以下去了,今夜我守着她。」谢夔在说这话时,伸手接过了珍珠手中的药碗。
珍珠递上前,有些迟疑道:「驸马,殿下她不爱喝药,尤其是很苦的药。」
今日这一副药方,她守在药炉旁边时,闻着味儿,都能猜想到能有多苦。
她家殿下,其实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娘,被过分宠爱,又怕痛又怕苦。
谢夔点头,示意自己已知晓,随后很快,他手中端着药,转身朝着内室走了去。
房间里的人都已经下去,就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的鹤语。
谢夔刚走近,就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谢夔轻轻地拍了拍鹤语的肩头,「殿下,起来喝药。」
鹤语不吭声。
谢夔皱眉,不由又喊了声。
「我睡着了。」背对着谢夔,在床上的人闷闷开口。
听见这话,谢夔忽然反应过来鹤语这是想做什么。
他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有人为了逃避喝药,还会这么幼稚地装睡。
「别任性,快点起来,先把药喝了,再去睡。」谢夔才不会那么快妥协,尤其是在有了蔡御医和珍珠给的提醒下,他才不会让鹤语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可是在床上的鹤语听见这话,干脆直接伸手,将被子一拉,盖过了自己的头顶,「听不到听不到。」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这一幕,谢夔觉得有几分好笑。但是就算是平日里再怎么纵着鹤语,今日他也不能就这么由着鹤语的小性子。
谢夔将药碗放在床头,然后脱了鞋上床,直接将把自己卷在了被子里的鹤语扒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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