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人敢应答。
「那姑娘手里那盏琉璃花灯,在市面上,能卖到二两银子,而你……」谢夔话锋一转,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穿着粗布麻衣,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从对方的手心里的厚茧能看出来,此人平日里就做些粗活维持生计,断然不可能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这样的人,又如何舍得花二两银子,去买一盏看起来华而不实的花灯?这分明就不现实。「你有这么多银子吗?」谢夔将自己后半句话,问了出来。
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赤红了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被谢夔话里的哪个字眼刺激,又或者说,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凭什么断定?你知道什么!?我赚钱,我赚钱就是为了给我媳妇儿花!你凭什么说我没钱?!」
「赚的辛苦钱给自己夫人花,这世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是,你绝不是这样的人。」谢夔没什么感情道,「一个心疼自家娘子的人,说不出你这种混帐话。」
第108章 揭露
谢夔这话,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方脸男一怔,随后听见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对自己开始指指点点。
「这么看起来,好像这位戴着面具的公子,是说得有几分道理。」
「就算是夫妻间的吵架,也哪里用得着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跟土匪似的,我还以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呢!」
「可不是嘛!你们听听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话?夫妻之间的小秘密,又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当着我们这些外人说?」
现在开口站在谢夔这一边的人,差不多都是出门来看杂耍的未出阁的小娘子或是已经成了亲的妇人。本来她们在听见这方脸男说什么让人家小姑娘脱了衣服验明正身时,就已经觉得很奇怪,这人还如此口无遮拦,说了三次。
方脸男面上一急,他从未遇见过眼前这样的情况。从前他只要扔出来「她胸口有胎记」「屁股上有一颗痣」这样的话时,差不多围观的人都会相信他的话。可是如今,却有这么多人质疑自己。
「我,我只是给你们证明她就是我媳妇儿。你们若是不信,就去看啊!」方脸男还想要故技重施,他生于底层,混迹于底层,最是知道男人卑劣的一面。现在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扒开陌生漂亮姑娘的衣服,谁还能忍得住?
他就是要勾起这些人的欲望,然后利用这些欲望脱身
可他刚说完这话,顿时肩头就传来一阵剧痛。
方脸男忘了刚才谢夔的警告,实在忍不住,直接痛呼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在面前这个踩着自己的男人脚下变成碎块。
谢夔低头看着现在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眼神凉飕飕的,「再胡说八道一个字,我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在说这话时,谢夔手中的长剑,顿时出鞘了一寸。
那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鹤语感觉到周围有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身上,明里暗里的那些打量,如同蛆虫一般跗骨,是种甩不掉的噁心感。
「唐坚。」鹤语喊道。
顿时,人群中又跃出一人,站在了鹤语跟前。
「殿下。」唐坚道。
鹤语:「把我的帷帽取来。」
「是。」
唐坚说完这话后,不到一会儿,又折返了过来,手中拿着鹤语刚才点明的所需之物。
鹤语直接将帷帽盖在了身边的女子头上,阻隔了外面那些打量的目光。
人群中的吵嚷声没持续太久,最初暗卫去请的羊城知县,现在紧赶慢赶,终于赶来了现场。
知县看起来是个中年的文弱书生,在看见谢夔时,即便谢夔脸上还戴着面具,但是刚才暗卫给他看的,可是节度使的令牌,知县又怎么会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当即跪在了谢夔跟前,「下官拜见节度使大人。」
当知县出现时,在场已经有不少当地的百姓将他认了出来。
而这些百姓们在看见知县对着谢夔跪下时,还听见知县喊出来的那声「节度使大人」,人群中,顿时变得沸腾起来。
谢夔随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质面具,他鬆开脚下踩着的男人,「户籍本带来了吗?」谢夔一边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一边开口问。
知县点头,从袖中拿出来一物,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谢夔跟前,「大人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谢夔:「很好。」
他拿着那本子又转身,朝着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能起来的方脸男道:「既然你说刚才那小娘子是你的妻子,那好,我现在问你,你姓氏名谁,家住何处。」
谢夔说到这里,就看见地上的方脸男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不停滑落,一看就能让人知道这是心虚极了的表现。谢夔没理会,催促道:「说吧,你叫什么。」
方脸男此刻冷汗涔涔,他以为自己今天就只是遇见了一对喜欢管閒事的年轻小两口而已,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在听见知县大人亲口称呼面前这黑衣男人为「节度使大人」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在谢夔面前撒谎吗?
不就是在杀神面前撒谎?
那,在杀神面前撒谎的结果会是何种模样?
方脸男心跳如鼓,半天回答不上来。
谢夔在这时候却是转过身,在场内找了一张凳子,搬过来放到了鹤语跟前,「你坐会儿。」谢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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