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夔从鹤语的眼中看出来对方已经认出来自己,这才鬆开手。他自打进了无伤城以来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是在看见了鹤语,并且牢牢地将对方握在了手中时,终于落回到了原地。
「你,你怎么在这里?」鹤语在反应过来后,终于想起来问谢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方,现在在无伤城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
鹤语没办法否认的是,刚才在被关在酒窖中时,她心里不是没有想过谢夔的。
在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况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谢夔。
眼下看见这人时,鹤语也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心头瞬间感到了踏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夔的出现,似乎就代表了自己周围的麻烦,都能被解决。
她好像,已经开始习惯依赖跟前的人。
鹤语的心里陡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就在鹤语准备甩甩头将这种荒谬的想法扔出脑袋时,忽然这时候,她就被腰间传来的一股大力,狠狠地压进了面前男人的怀中。
谢夔的下巴抵着鹤语乌黑的发顶,似乎有一声嘆气的声音从鹤语的脑门上传来,若有似无。
「来找你。」谢夔的回答,也伴随着那声有些令人不敢确定的嘆息,一併落进了鹤语的耳中。
鹤语的鼻翼间,现在几乎都是谢夔身上的味道。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她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味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闻到了这股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时,她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稳,眼底掩藏起来的惶惶之色,已化为无形。
鹤语当然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可是,当在自己被谢夔抱住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找我做什么?」
她感觉到现在禁锢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强劲有力的双臂好似因为自己这话变得更紧了些,但她的胳膊还没有抬起来抱住眼前这人,而是像是一隻小刺猬那般,固执地在有人靠近的时候竖起了全身的刺,似想要在这时候将来人刺个血肉模糊一般,「你不是挺想躲我吗?难道灵州的军营让你待着不舒服?」
显然鹤语没有忘记这人之前做了什么,她仗着谢夔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现在颇是有些肆无忌惮。
「没有。」谢夔低声说。
「没有什么?」
谢夔:「没有想要躲你。」谢夔缠在鹤语腰间的那隻手,在这时候,似乎又变得紧了些,不愿意鬆开的意图很明显,「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想见我,我怕出现在你跟前让你生气。」
鹤语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不痛,但又的的确确被这一撞,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你还知道我生气?」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她鼻子有些发酸。
谢夔又发出了一声嘆息,反正在从林北城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主动后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在相比于鹤语跟自己渐行渐远的这件事情上,任何后退,在他看来,都无足轻重。
「对不起。」谢夔说,「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对你隐瞒……」
鹤语没想到才几天时间,谢夔反省这么到位。
她藏在谢夔胸口的唇角,此刻不由微微地勾了勾。
那双原本垂放在腿侧的手,现在才终于抬起来,主动环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算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暂时原谅你。」鹤语说,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是在情况不妙的无伤城,更没有忘记在杂物间里,除了自己和谢夔之外,还有自己的贴身婢女。虽说玛瑙都知道自己跟谢夔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脸皮在自己贴身婢女跟前,同谢夔说太多亲昵的话。「回头我再找你算帐,我们有的是时间。」
谢夔似乎被那句「有的是时间」的话取悦,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笑,「嗯,来日方长。」随后,谢夔正了正神色,终于鬆开了鹤语,他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人,「没受伤吧?」
鹤语摇头,除了她手臂先前被麻绳摩得发痛,其余的都还好。
「刚才是怎么回事?」谢夔问的是刚才他进来时,看见的那场混乱。不过,不等鹤语回答,谢夔又自顾自一般开口:「算了,我先带你离开。」
说完这话,谢夔就直接朝着房间里的那口废弃的大米缸走去,他直接将那口半人高的笨重的陶瓷大米缸搬开,露出了下面一个关上的木板。
谢夔蹲下身,拉开木板,露出了下面的通道。
鹤语震惊:「你怎么也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谢夔精准地抓住了此刻鹤语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你也知道?」
「刚被关在酒窖里的时候,遇见一个叫刘宝金的人,告诉我的。」鹤语说。
谢夔拧眉,「你被人关在酒窖?」
鹤语:「……」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嗯。」
谢夔的脸色变得难看,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嘆气,「你先过来,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刘宝金是他安排在无伤城的探子,专门在这一带收集情报,打听各路消息。这家万福客栈,名义上是在刘宝金的名下,但实际的东家,自然是他。至于客栈里的机关和密道,谢夔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客栈里的所有设计,都是为了防止出现今日这一幕。这条密道,自然也是他安排人,未雨绸缪先挖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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