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语看了谢夔一眼,后者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鹤语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哦。」鹤语点头表示明白了。
裴铮这时候过来,自然不仅仅是聊案件,「今夜我便要离开了。」裴铮说。
当初唐坚去京城找御医时,裴铮原本就不应该跟着一起过来。他是大邺的储君,怎么能随便离开京城?但他还是来了,不仅过来了,甚至还在北五城这个小小的地方停留了近十日的时间。朝堂上有一半的奏摺都送去了东宫,他这不在宫中,可是要耽误不少事儿。
如今,裴铮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陪着鹤语待下去,京城那边已经催促了他好几次,今夜是通牒的最后期限。
鹤语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哥哥在我这儿是耽误了太长时间,马车和随行的护卫都安排好了吗?」鹤语轻声问。
裴铮点头,他出来时带着赵玉,哪里有需要自己操心的时候?只不过现在裴铮看着鹤语这一副完全没有一点不舍的单纯模样,心里忍不住发酸。
「你好好休养,到时候我再派人来接你。」裴铮说。
鹤语乖巧点头。
到了傍晚时,裴铮果然就带着东宫的侍卫离开了。鹤语半靠在床上,身边是珍珠和玛瑙在服侍着她用膳。
鹤语这段时间吃什么都没胃口,差不多吃了一碗饭,都能吐出来大半碗,偏偏周围的人用过了无数种法子,都拿她没办法。
「殿下,要不要吃点青梅?」珍珠一边给鹤语擦着嘴,一边担忧开口。
鹤语摇头,她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那样子看起来娇弱可怜。
「什么都不想吃,我躺一会儿,你们收拾了就下去吧。」鹤语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谢夔。」
珍珠动了动唇,最终也没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不告诉我什么?」
谢夔刚走进门,就听见了鹤语的话。
今日北地又有信件送来,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处理。
处理完后,谢夔径直回了房间,结果就听见鹤语这么一句话。
珍珠和玛瑙抬头在看见谢夔时,那两双眼睛顿时一亮,跟看见救星似的。
刚才是鹤语让她们不要说,但现在,驸马都问了起来,当然是可以说的。
「殿下这几日害喜得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御医给的药膳的方子也不管用。」珍珠飞快开口说,然后又有些哽咽,「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第256章 手札
「珍珠!」
鹤语低喝一声,她是真有些生气了。
她知道谢夔这段时间很忙,当然不想拿自己的事去打扰他。
谢夔听见珍珠这话,却是脸色一变。
他看着鹤语那张格外羸弱的脸蛋时,「是我没注意。」谢夔声音里带着惊痛,他以为鹤语这段时间的消瘦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给我,我来吧。」谢夔示意珍珠将手里的药膳给自己。
珍珠和玛瑙很快退下,鹤语有些恹恹地缩在被子里,「我不想吃。」
谢夔「嗯」了声,也没有勉强,只是脱了鞋袜上床,将鹤语拉到了自己怀中。
鹤语还不知道谢夔此举是想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随后,一阵舒服的按压就从她的头部传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而在心头的那股久久不能消散的噁心感,好像也随着这一按一压渐渐烟消云散。
呼吸之间,嗅到的都是来自身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味,是一种干燥又带着几分凌冽的味道,反正是鹤语觉得熟悉又安心的。
谢夔给鹤语按了一会儿,见到在自己怀里的人的眉头终于没有再蹙起,这才问:「肚子饿了吗?想不想要吃点东西?」
鹤语「唔」了声,最后点点头。
谢夔去小厨房重新做了一份药膳,然后端过来,一口一口餵着鹤语。
这一晚上,鹤语倒是难得吃了小半碗米饭,没有再吐出来。跟这几日相比,简直算是难得极了。
等到躺在床上时,谢夔揽着鹤语的肩头,如今鹤语这副模样,他哪里放心得下?朔方还有侯伟杰和钟世远盯着,应该还能熬一段时间。
「不如,我再等等?」谢夔试探着跟鹤语商量。
他说的是再等几日自己再离开,现在鹤语这身体,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行!」谢夔的话刚落地,就立马被鹤语打断,「你都已经在这边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匈奴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每年冬季,草原物资匮乏,他们什么时候在冬日里没有在边境小镇上骚扰?更何况,那个都拉克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有过两次交手。此人狼子野心,屡次进犯。在这种时候,他们匈奴人都没什么粮食了,他难道会乖乖就在草原腹地不出来?」
谢夔被怀里的殿下教训得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鹤语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鹤语见谢夔不说话,心里更是有数,「所以,你现在就应该回去。早日结束战乱,早日来京城接我。」
谢夔是在第三天一大早离开的,在离开之前,他还特意找了珍珠和玛瑙,将那一套按穴位的手法教给了二人。时间有些仓促,但也勉强足够。
鹤语醒来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变得冰冷,想来是谢夔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离开的背影,所以早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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