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夔一手执枪,一手将身后的鹤语拦在自己跟前,眼神冰冷又带着浓浓的警告。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听见阿福带来的消息时,他内心是有多愤怒。
如今见到裴铮还真带着人手想要强行将鹤语留下,谢夔在刚才的打斗中也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看着此刻跟前负伤的裴铮,谢夔的眼神从裴铮的血衣上挪到了对方的脸上,他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杀机。
「太子殿下。」谢夔率先开口,跟面前的人打招呼。
若不是他现在手中还拿着长枪对着裴铮,又或者他此刻的语气再软和一点,这话听起来可能还像是寻常的问候。可是如今,从谢夔口中叫出来的这句「太子殿下」,可让人觉察不到一丝丝的尊重和畏惧,反而还带着凛凛的杀意。
第284章 刺伤
赵玉在看见裴铮竟然被谢夔直接拿着长枪指着时,他差点没直接从避雨亭里滚下来。
「大胆!」赵玉嗓音刺破了长空,身形有些不稳地朝着裴铮和谢夔的方向跑来,同时嘴里还不忘记大喊道:「谢夔!这可是太子殿下!岂容你这般放肆!」
赵玉想不到谢夔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当着太子的面,他也敢以利刃对之。
可是赵玉的这声喊叫到底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就得跑到裴铮身边,就已经先一步被谢夔带来的亲卫给抓住了。
谢夔在听见赵玉的声音时,也只是飞快朝着对方看了眼。似乎在意识到对方其实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后,谢夔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重新放回到面前裴铮的脸上。
「臣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谢夔盯着裴铮的眼睛发问。
至于现在的裴铮,哪怕周围自己的人都已经尽数落进了谢夔带来的人的手中,甚至他自己的性命也被谢夔掌控,但在裴铮的脸上,此刻找不到一点畏惧和担心。
比起之前在面对鹤语时的激动疯狂,现在的裴铮看起来反倒是变得冷静了很多。
在听见谢夔这话时,裴铮回以冷笑,「谢夔,你身为朔方节度使,现在战事纷起,你不仅没有在自己的辖域内,擅自离开朔方境,你可知你现在犯的可是造反的重罪!」
在大邺,节度使若是无诏离开边疆,一概视为造反。
谢夔:「那太子殿下此番离开京城,也是奉命离京吗?」
谢夔不答反问,在他看来,他跟裴铮半斤八两,谁都别埋汰谁。
裴铮:「……」他这一次离开京城,的确算是很衝动。他甚至都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回京后,在朝堂上将会面对什么。但是这些,在比起将鹤语带回去这件事情,都不值一提。
「孤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质问。」裴铮说。
谢夔面不改色,「行,那臣不问太子。」他一口一个「臣」,可言语之间,却没有半点敬畏,「臣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带回臣的妻子。这一点,太子殿下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你敢!」裴铮一听谢夔提到说要带走鹤语,那好不容易维持的表面的冷静,瞬间破功,「你凭什么带走她!」
谢夔在看见裴铮发怒时,也怒了。
他手中的长枪虚晃一瞬,而在后一刻,长枪的尖头却是稳稳地刺中了裴铮的肩头。
顿时裴铮发出一声闷哼,肩头的衣服也在顷刻间被鲜血濡湿。
「殿下!」
「主子!」
「太子!」
在距离裴铮不远处的被控制的赵宇和东宫侍卫等人,见状,不由惊呼出声。
谢夔似乎没听见耳边传来的那些惊呼,他脸上甚至还挂上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不好意思,臣一路疾行而来,手有些酸麻了,不小心刺伤了太子殿下,都是臣的不是。」谢夔笑着说,「殿下方才问臣凭什么,那臣告诉殿下,凭公主殿下是臣的妻子,臣便有权带走她。」
这时候站在谢夔身后的鹤语才动了动,她忍不住扯了扯谢夔的衣服后摆,「你做什么?」
鹤语低声问,她也是没有想到谢夔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敢刺伤裴铮。
她知道刚才谢夔的那一枪倒还不至于让裴铮性命垂危,但是谢夔这一举动,就很不妥当。
若是日后裴铮真要追究起来的话,谢夔当然落不到什么好。
谢夔在感受到鹤语拉扯自己的衣服时,微微偏头,「殿下担心他?」谢夔问。
鹤语直接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后背,像是在为了刚才那句话教训谢夔一般,「想什么你?我是担心你!」鹤语忍不住衝着谢夔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你刺伤太子是什么罪名?我让你收着点。」鹤语皱眉。
谢夔在听见这话时,原本阴沉着的一张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笑容,看起来还很得意。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谢夔说。
两人在这一头旁若无人地閒聊着,对面不远处站着的裴铮,面色看起来却是越发不好。
「青船。」谢夔在这时候忽然高呼了一声,刚才已经退出了战局的青船再一次出现在人前。谢夔在看见对方时,这时候鬆开了揽着鹤语的那隻手,然后将人朝着青船的方向推了推,「将殿下先带走。」
谢夔当然没想过在这里动手杀了裴铮,虽然在他刚得知裴铮做过的那些事时,他的确有种想要不管不顾把人了结的衝动,但现在,他还不能动这人。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