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xx大学几个红色的毛笔字,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中山笔直的站在旁边,见到夏听挥了挥手。
那应该就是周首长的儿子吧,跟周首长眉眼有些相似。
夏听走过去,微微颔首,礼貌了的喊了声:「哥,你好,我是夏听。」
江延:???
他目光在男人身上打量,瞧着倒是人高马大一身正气的,长相也不赖,但这又是谁?
周鹏涛衝着夏听抬手,「你好,我叫周鹏涛。」
夏听还未抬手,江延提前握住了对方的手,男人含笑的眸子里带着些警告,「江延,夏听的丈夫。」
周鹏涛道:「我知道,夏听就是来找你离婚的吧。」
江延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他微微笑道:「我倒是没听夏听提起过你,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周鹏涛道:「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他目光在江延身上上下打量,「看年龄,似乎我叫你哥更合适。」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好胜心吗?
眼见开会的时间快到了,夏听作别了周鹏涛,对方又说晚一些一起吃个饭,夏听应下。
江延同周鹏涛微微颔首,牵着夏听的手往会场走。
夏听忙把手抽回来,江延又握住道:「这里人太多了,我牵着你。」
夏听:???
现在这个年代不能在公共场合手牵手吧,会被当成流氓的。
江延又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刚刚那个是你家亲戚?」
从到会场的路不远,夏听没那么多时间同江延说这些七七八八,她道:「我先去开会,一会儿出来再跟你说。」
江延:……
————
因为是开场,领导要讲话,所以第一次会议的时间相对较长,前半段时间,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后半段时间,大部分人开始走神。
夏听倒是全神贯注,她整整齐齐的做着笔记,还等着回去之后给中医院的同事们讲呢。
她旁边的女医生打了个哈欠道:「你是哪个医院的?没见过你。」
夏听小声道:「我从驻地过来的。」
对方哦了一声,又道:「我是市医院的,叫云溪。」
云溪?这不就是自己的室友吗?夏听忙道:「我叫夏听,你是不是住招待所的403.」
云溪愣了两秒,又轻笑出来,「原来你就是我的室友啊,好巧。」
夏听点点头,「真的好巧。」
云溪又道:「我家是市里的,这些天就不住招待所了,不过有什么事儿你可以问我。」
两个女孩子在简单的交谈之后便成了好友。
会议结束,大家结伴而行,云溪拉着夏听跟她院里的同事一起去吃饭,夏听本来要答应,没想走到会议门口,江延同夏听道:「结束了?」
云溪笑道:「夏听,这是你哥吗?」
江延道:「我是她丈夫。」
云溪诧异的目光在夏听跟江延两个人之间扫,她震惊于夏听这么小就结婚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道:「既然你丈夫陪着,那就不邀请你一起吃午饭了,我先走了。」
夏听瞧着云溪跟一群年轻的医生结伴离开,她也想跟年轻人一起,而且多好的机会啊,肯定能认识更厉害的医生。她没好气的瞥了眼江延,愤愤道:「你怎么还在?」
江延道:「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媳妇儿丢了。」
听到媳妇儿两个字,夏听赶紧把江延拉到一边,「我是来开会的,你不要到处说我结婚的事儿。」
江延道:「还记得你开会之前答应我的吗?」
「什么?」
「门口那个哥的事儿。」
夏听把火车上的事儿同江延说了,江延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道:「那男的瞧着还行,就是分寸感不够,毕竟没有血缘关係,而且还有些轻浮。」
夏听瘪瘪嘴:「对。」你到处说我结婚了就很有分寸感,脸都快给你丢干净了。
研讨会只有上午,下午时间江延带着夏听在市里转了转,还去了华侨商城。
现在虽然物资匮乏,但是这个年代的华侨商城却什么都有,口红、包包、卫生巾,甚至包括内衣,买买买是女人的天性,夏听也不例外,她一买又买了一大堆,顺便还买了一些礼品,改天好去拜访肖玲他们。
出了商场的时候,天都黑了,夏听不是很饿,只吃了份牛肉麵便要回招待所。
江延把人送到了招待所门口,他本来要走,转念一想又不合适,还是把夏听送到了房间门口,毕竟不大方便,他道:「我住楼下,有什么事儿喊我。」
夏听点点头便关上了门。
逼仄的房间并不如后世的酒店那般宽敞,高墙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灯光昏暗,窗帘晃动,夏听莫名想到了曾经看过《今日说法》很多悬案都发生在这个年代,现在没有监控,安保措施也不够健全。
在驻地的时候还好,起码家里有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夏听莫名的心慌。
她又开了门,还好,江延还在。
他侧脸:「怎么了?」
夏听道:「我要是有事喊你你能听到吗ꀭꌗꁅ?」
房间里也没电话,会不会声音不够大。
江延道:「那你得大声点,我睡的比较沉。」
「哦。」夏听想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吧,她笑笑,「晚安。」然后小心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