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

太阳照常升起,夏听继续工作,下班了再去地里瞧瞧那些中药苗子。

江延出去拉练了,一直没回家,不回家也好,免了好多尴尬。

江家的老太太又打来的电话询问情况,夏听回说过的挺好的。

老太太又道:「你们能过下去就好,赶紧生个孩子,到时候我帮你们带。」

夏听:……

「喂,怎么不说话?有什么问题?他不愿意你就在上面,你瞧着那张家的媳妇儿,晚上都在上面,一个月就有了。」

说好的七十年代民风淳朴呢,怎么这么生猛。

「你不意思的话让江延接电话,他去哪儿了。」

「哎?喂,妈你说什么?信号不好,以后再打吧。」

夏听趁机挂了电话,太可怕了这。

江墨推着二八槓进门,停好自行车道:「妈,我奶奶打电话了?」

夏听道:「嗯,问你有没有听话。」

江墨笑笑道:「那我肯定听话,改天让我爸把我奶奶也接过来。」

乱出馊主意!

夏听把新调配好的膏药给了江墨,「麻烦你再跑一趟部队医院。」

江墨接过道:「还给那个膝盖受伤的叔叔对吧。」

夏听点点头。

「好嘞。」江墨接过膏药,推着二八槓就往外跑,少年的声音穿透了夕阳的余晖,「以云姐,去不去医院?!」

透过敞开的灰色木门,夏听看到黄以云穿了件从没见过的红白格连衣裙,她剪了齐耳短髮,头上还别着个小蝴蝶发卡。

牵着黄牛的老爷爷从门口经过赞了声漂亮。

黄以云含羞带怯的垂下了脑袋,少女的脸上腾起了红霞。

夏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院子里湿漉漉,夏听坐在昏黄的灯下看书,江墨在餐桌上写作业,外面青蛙的呱呱呱的叫。

夏听控制不住八卦,「哎,你以云姐姐最近挺爱出门的。」

江墨收起了课本道:「还行吧。」

「她之前那婚事怎么样了?」

江墨想了想道:「前天还听黄奶奶说起呢,那个瘸腿男人又来找事儿。」

「哎,医院的叔叔腿好的怎么样了?」

「说用了你的膏药,骨头癒合的很好,都准备做復建了。」江墨转身看她,「今天我还部队医院的院长,各种夸你,说我爸娶了个好媳妇儿,还让我问问你想不想部队医院工作。」

部队医院的待遇肯定要比中医院好,而且以后可以带军籍,再过个十几年之后,妥妥的铁饭碗啊,夏听当然愿意去咯。

两人正聊的起劲儿,大门推开了,江延撑着把黑伞进来。

夏听跟那老鼠见到猫似的就楼上走。

江延瞧着那道影子愣了一下,把伞收到好放在屋檐下,问候了声江墨,便提着袋子上楼去了。

江墨耸耸肩,奇奇怪怪。

——

江延刚推门被子就从天而降,他搂住,茫然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狗男人,耍酒疯就忘了!

夏听指着门外,「你去书房。」

江延搂着被子走进去放在床上,又从袋子里掏出条裙子,「我经过市里给你买的,你看表演的时候穿。」

裙子是墨绿的,带着些绸缎的光泽,有些像旗袍的样式但是并没开叉,又是圆领口,一排贝母的白色扣子,瞧着就价值不菲。

夏听瞧了瞧裙子又看了眼江延,这狗男人审美倒是不错。

江延道:「试试?」

夏听指了指床上道:「放床上,你出去。」

江延把衣服放在床上,双手叉腰道:「判刑还得讲究法律呢,你说说我犯了什么错?」

夏听:??????

他忘了?他竟让忘了???

记忆涌上心头,夏听满脸羞红,她本来还义愤填膺,这会儿羞的没了底气,支支吾吾道:「你喝酒,太臭了。」

江延低头闻了闻自己,「我今天不臭啊,不信你闻。」

夏听立马捂住了鼻子。

江延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听听,你这个理由今天不成立。」

艹,他真的忘了?

江延瞧着她绯红的脸颊,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是不是上次我喝多」

「没事儿!」夏听羞愤的推了他一把,她拿了床上的衣服直接去了衣帽间。

男人的轻笑声从背后传来,夏听死死的咬住了唇!

——

夏听依旧恼他,两人躺在床上隔了老远,窗外淅淅沥沥的,江延起身关了窗户,他说不着,只能没话找话,「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就三天,能怎么样?

夏听背身过去没说话。

江延又道:「听说你最近都往部队医院送膏药,还挺管事儿,院长问我你想不想去部队医院工作。」

夏听终于翻身。

江延道:「我帮你拒绝了。」

「凭什么?」

「你去了部队医院只能从底层做起。」当然最重要的是方见尘在那里,男人最了解男人,道德束缚是一回事,贼心不死又是另一回事,他可不想夏听半路被人拐跑了,江延又说:「正好中医院有个副院长的职位,做副院长总比去部队医院强吧。」

夏听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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