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你听警笛,应该不远了。」
大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觉得每一秒钟都过得无比的漫长。
赵北南实在忍不住了,说:「要不我进去把他们救出来吧。」
其他人连忙把他拉住。
「妈的,能不能别添乱了?别当葫芦娃衝进去把自己给烧了。」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陈页和江题只要还呆在里面一秒钟,他们就无法冷静。
谁不是火烧眉毛的着急和难受?
好在消防车在两分钟后终于赶到了。
大家见状,一窝蜂地拥了上去。
消防员得知里面还有人,立刻组织进去救援。
然而他们刚走到客厅楼梯口,楼上又响起了爆炸声,浓烟铺天盖地地往下压,像黑雾似的。
电路连锁反应,不能用一般的救火方式,消防员只能紧急换方案。
他们判断陈页和江题很有可能被困在了三楼,所以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外面架梯子,通过窗户爬进去,随后把人救出来。
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办法,所有人听了都鬆了半口气。
可就在消防员们把梯子刚刚架起来时,只听得一道玻璃被打碎的巨响从某个方向传来。
好像是小花园那边的动静。
大家齐刷刷扭头看去,便见一扇落地玻璃门被人从里面踹了开。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青年,扛着一隻呆毛少年,从里面稳稳当当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悚然震住,目瞪狗呆,一个个的下巴全往地上掉。
除了惊愕于那两人竟然能安全地逃离火海,更对他们走出来的样子表示难以置信。
陈页倒没什么,主要负责当搬运工罢了。
令人窒息的是趴在他肩膀上的那隻,姓江名题的呆毛少年。
他左手拿着一隻猫,右臂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怀里抱着两把分别一灰一白的键盘,嘴上还叼着一颗价值百万的女士钻戒。
江题就这么被陈页扛在肩膀上,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被浓烟吹得灰扑扑的,头髮也乱糟糟的翘起,表情很木很呆,一整个看上去无比的狼狈和可怜,简直深刻地把「逃荒难民」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所有人见状:「……」
陈页扛着江题来到大家面前,然后把江题放下地。
江题依然表情很呆,因为灵魂被那场火吓出了窍。
还是赵北南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脸,大喊:「题宝,醒醒。没事了,狗命还活着。」
江题一个激灵,终于回神。
嘴巴无意识地鬆开,叼着的钻戒立刻掉在了地上。
秦书连忙弯腰捡起来,怔然道:「题宝,你怎么把我的钻戒带出来?太危险了。」
江题眨了眨被浓烟熏疼的眼睛,眼泪无意识地砸了出来。
「没事,我找露露的时候,顺手拿的。」
的确是顺手。
其实也可以不拿的,但他依稀记得秦书说过,这颗钻戒是她最喜欢的男人送给她的,所以即便很多年了,她也一直留着。
江题把猫和手上的、怀里的东西全放到地上。
队友们紧皱眉头。
Time:「起火了不逃命,你拿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赵北南:「就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然而当Cloud拉开背包拉链,他们瞬间噤声。
江题用的背包不是一般的包,也不是他们平常用的外设包,而是废弃在角落里的旅行包,体积够大。
此刻,里面歪歪斜斜地躺着三副键盘和滑鼠。
这是他们三个的。
江题自己的和陈页的,刚才就被他直接抱在了怀里。
Time愣了半晌,喃喃道:「你居然把我老婆给救出来了。」
老实说,一副外设也不是特别稀罕,烧没了,再花几万块钱定做一副就好了。
但对于职业选手而言,它不止是一把键盘一个滑鼠那么简单,而是队友和灵魂般的存在。
它一起陪他们见证过很多失败和成功。
Time摸了摸他「老婆」,失而復得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反手勾住江题,抱着他,猛拍了他几下背。
「题宝,我一辈子的好兄弟,你对我老婆的救命之恩,我下辈子让赵北南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江题:「……」
赵北南:「?」
赵北南扒开他们两个,骂骂咧咧:「什么话?题宝的命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然后,他凶巴巴地呵斥江题:「下次遇到火灾,应该像我一样,第一时间逃离现场,懂吗?你必须明白,生命是无价之宝,没有什么是比它更珍贵。」
「所以,题宝,你要在一周之内,交一份五千字检讨书给我们。」
赵北南话音刚落,蹲在地上翻东西的Cloud就举起一个黑色皮夹。
他表情一怔,而后猛地夺了过来。
Time凑过去:「多重要的东西啊,我看看?」
皮夹打开,空空如也。
「切,就一张鬼画符,也值得题宝为它拼命?」
赵北南的眼圈却突然红了。
他一把抱住题宝,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呜呜题宝我太感动了,你怎么知道这个皮夹对我很重要?」
Time:「?」
Cloud解释道:「皮夹是北南爷爷生前的遗物,而你口中的鬼画符,也是他奶奶生前为他求到的唯一一张护身符,你说重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