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效应乍起,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客一起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更有甚者:「结芬!结芬!!结芬!!!」
江题:「……」
江题隐隐感觉到身边某人的气息一直在靠近,虎狼一样,危险重重。
于是少年头皮开始发麻,呼吸变得急促,背脊彻底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吞了吞口水,故作冷静和一无所知地盯着还在盛放烟花的夜空。
「结婚吗?」男人低沉的嗓音终于在耳畔暧昧地响起。
江题的脸腾得烧了起来,比夜空里的烟火还烫。
他咬牙瞪向陈页:「你说你妈的狗……哎啊啊啊啊——」
噗通。
又噗通!!
两朵水花从湖面砸了起来,然后归于平静。
过了大概十几秒,两颗湿漉漉的脑袋才钻出水面。
岸上的人并未察觉,都继续在一边欣赏烟花和Q漫,一边喊答应他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结芬结芬结芬。
陈页一手拎着江题,另一隻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生平第一次郁闷到想变形。
「今天是我生日啊……」
堂堂联盟第一上单霸主,此刻颓丧到把额头磕向冷硬的船板。,。
哐哐的。
江题在水里沉沉浮浮,努力憋笑。
但他没素质,根本憋不住,干脆自己主动往湖里沉。
岂料,陈页修长的手臂往水里一捞,又把少年拎了起来。
然后,粗鲁地摁在摇摇晃晃的船上。
江题只来得及抹掉脸上的水,下一秒,一道阴影盖了下来,裹挟着一股强势又霸道的气息。
「唔!」
嘴唇被撕咬,被侵犯,被凌虐。
力道恶狠狠的。
江题的脑子当即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毁天灭地的感官刺激。
过电似的,头皮在发麻,浑身发软,手脚颤抖,呼吸更是凌乱炙热。
水在激盪,少年凭藉本能意识反抗。
但他打不过陈页。
也没人救他。
他只能任凭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亲吻他,摩擦他。
好热……
好渴……
要窒息了。
江题在陈页密封不风的吻里和怀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这个狗比到底还是有点人性在的,终于在他即将晕过去时,微微鬆开了他。
但不敢放得太开,怕到手的小朋友又跑了。
他们的呼吸依旧暧昧地交缠,含着茧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少年光滑细长的脖颈。
两个人的眼睛都湿了,但都亮得可怕,像是淌着稀碎的星光。
「江题。」
「江小题……」
江题耳热地想,这男人下一句该是要叫他小朋友了。
但并不是。
陈页禁锢着他,轻轻地蹭着他的鼻尖,不似刚才强吻时的蛮横和霸道,嗓音沙哑、齿间温柔缱绻道:
「……我的宝贝。」
江题的额头一下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羞耻的血色从脖子蔓延到脸上。
陈页自嘲,自己终究是连两天都没隐忍克制住。
他垂下眸子,目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少年那如玉一般的脖颈,说:「今天是我生日,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江题脱口而出:「不结婚。」
陈页:「……」
陈页试探道:「那可以订婚吗?」
「……太早了。」
「男朋友……?」
这次,江题沉默了。
陈页也不逼他,只是很轻很轻地耳语:「江题,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想把你写进户口本,房子车子都分你一半的那种。」
江题趴在他的肩头,脸和耳朵吭哧吭哧冒热气。
陈页继续勾引。
「和我在一起,露露以后永远是你的,你喜欢的那辆布加迪,也会是你的。」
「宝贝,是不是一点也不亏。」
「嗯?」
江题心说,老子不是那种物质的人。
但嘴上却回应:「en。」
虽然声音很小很小……
陈页听到了。
烟火停了,无人机也停了。
小丘比特在最后一秒,傲娇地接受了小恶魔捧来的爱心。
陈页的手在抖,双臂收拢,想把他喜欢的少年揉进怀里。
然而在那之前,江题抢先一步。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抱住陈页劲瘦的腰,脸埋进他的怀里,有点烦,又有点生气,总之就很不爽。
他说:「陈页,生日快乐。」
又说:「我等了很久。」
陈页怔了怔:「什么?」
等你告白,等了好久。
但你这个狗比,总是不开口……
这句真心话很矫情,江题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春夜,湖水很凉。
岸上的人们渐渐离去,留下一湖的寂静冷清。
陈页却看到怀里的少年似乎热的不正常。
「怎么了?」他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江题恶狠狠的瞪着他,表情难以启齿,忍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别挨我这么近。」
陈页:「?」
人都是他的了,为什么不能挨他这么近?刚才强吻他的时候,也没这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