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拇指抚过她唇角莹润的水渍。
「哥——外卖到了!」是小顾的声音。
小顾从外面回来了,曲榛忙推开周溯,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那么烫肯定红了,摸摸嘴巴,好像也肿了。
「……」
她往左右看看,没处躲,眼看小顾要进来了,自暴自弃地往周溯怀里一埋,不动了。
周溯低笑一声,顺势亲亲她的发。
小顾进门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榛姐睡着了?」
周溯:「没,休息会儿,坐飞机累了。」
「榛姐,吃了饭再休息吧。」小顾对车间内残留的暧昧气氛一无所觉,「楼上房间都打扫干净了。」
「等会儿。」从周溯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小顾也不催,又跑去给周溯找水去了,等再回来,曲榛的脸色恢復了正常,看不出异样。
晚上曲榛没能如愿留在车间里改车玩儿,许枳风知道他们回来,约了他们一块儿吃饭。
在老地方,赛车俱乐部。
曲榛太久没有见过东川的夜,下车后轻吸了口气。
夜晚树梢轻晃,街道花灯明亮,来往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语言。而且,他就在身边。
「周溯,我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曲榛仰着脸对他笑,「走进大堂就看见了,那么高的一幅墙绘,好酷。」
周溯看着她的笑,想起一件往事。
他捏捏她的耳朵,随口道:「那晚你就没看见过别人。」
曲榛难得生出点儿心虚感,小声道:「我和许枳风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他帮了我。」
「?」
周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还不知道。
他以为许枳风会告诉她,许枳风以为他会在告别那晚告诉她,所以两人都没说。
她还傻乎乎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周溯轻啧了一声,把人往怀里一搂,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肩上,懒声道:「吃醋了,今晚别走远。」
「……」吃醋就吃醋,压她干嘛。
小顾看得直翻白眼,直嘀咕不如和老秦在车行呆着,非要来凑这个热闹,这个饭又不是非吃不可。
远远地,曲榛看见墙绘前的许枳风,她挥了下手喊:「学长。」
许枳风早就看见周溯和曲榛了,高大的男人一点儿脸不要压在女孩子身上,她皱着脸抱怨了两句,没推开他。
他嘆气,三年过去,阿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许枳风抬起手,温声道:「好久不见,曲榛。」
曲榛艰难地承受着周溯的重量,推了推没推开,郁闷道:「学长,你管管他,重死了。」
许枳风瞥了眼周溯,无奈道:「至于吗?」
周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随口应:「帮她锻炼身体,天天不爱运动。」
「……」
曲榛瞪他一眼。
许枳风抚额,实在看不下去,抬手把周溯拽过来,搭上他的肩,「差不多行了,别总欺负她。」
「我没欺负她。」
「阿溯,你几岁了?」
「?」
曲榛鬆了口气,揉揉肩,扭头对小顾说:「今晚让他睡在车行,你拦住他别让他跟我回店里。」
小顾下意识道:「在车行他睡……睡不习惯。」
他嘴里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勉强补救了下,差点儿说漏嘴,这件事周溯没打算让曲榛知道。
曲榛微愣:「他以前不是一直住在车行吗?」
怎么会睡不习惯。
小顾硬着头皮道:「三年没回来,可能有点陌生。榛姐,你随便找快地给我哥就行,你在他听话。」
曲榛抿了下唇,觉出一丝异样。
这不是第一次了。
重逢的时候小顾就说他那阵子睡得不好,但他在她身边的时候睡眠没有问题,她就没多想。
现在怎么又会睡不习惯?
曲榛想到周溯床头的那瓶药,有些不安。自从那天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瓶药。
周溯藏起来了。
「这两天他睡在车行?」曲榛问,「睡得不好吗?」
小顾:「嗯。」
何止是睡得不好,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
即便没有任何光亮和声音,他都会从梦中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睁眼到天亮。
只有曲榛在,他才能睡个好觉。
曲榛垂下眼:「我知道了。」
晚上的聚会许枳风备了酒,周溯不喝酒,他原本打算就和小顾喝点儿,没想到喝最多的是曲榛。
她聊起车就停不下来。
尤其她刚进F1,新奇的事太多,一晚上都说不完。
许枳风见她又往杯子里倒满酒,用脚踢了踢周溯,周溯反应淡淡,没拦她,只说了句喝慢点儿。
一直喝到十点,曲榛的脸烧红,扑在周溯怀里说胡话。
周溯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哄了两句,抱起人准备先走,让他们再玩会儿。
许枳风别开眼,喉间有涩感:「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周溯:「不用。带她吹会儿风。」
周溯抱起喝醉的女孩子走出门,没坐电梯,走到楼梯口,把人放下来,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曲榛没到喝醉的地步,理智尚存。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