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晴毕竟是二房的人。他们再避着她,终究有很多时候还是能遇见。
而江云昭和廖鸿先与他们,却是隔得远了。
江云昭此举,是为了随时知晓那『奇药』对二房人的影响到了哪一步。毕竟那东西太过邪气,随时观察着,也好有个底。
万一有点什么岔子,也好提前知晓。
念及那物的蹊跷处,再看姚希晴如今的模样,江云昭心生不忍,提点道:「平日里你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莫要随意沾染。须知世上东西千万种,自己不熟悉的,难保会不会有奇怪的效果。」
姚希晴不知那药的事情,但她现在潜意识里,觉得江云昭比二房的人可靠。闻言,将江云昭的话在心里好生过了一遍。而后记住,好好应下。又问:「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奇药之事最为迫切,其余的,暂时倒没甚么特别。
「暂时还没有。」江云昭说道:「但是过段时间,应当还会有旁的事情。到了那时,再另行联繫吧。」
既然决定合作,不到最终期限,这个关係便基本不会改变。
听了江云昭的话,姚希晴也未多纠结,答应之后,与江云昭又商议了几件牵扯到的琐事,便欲离去。
红鸽打起帘子,姚希晴本一脚已经跨出门外了。又忽地驻了足,回头与江云昭说道:「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留意到她话语中的『求』字,江云昭浅笑着说道:「你先说说看。」
姚希晴把话在心里头过了一遍,这才说道:「我身边没有妥帖之人,都是她们派了监视我的。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少不得会被王妃她们知晓。」
在江云昭澄净目光的注视下,接下来的话,姚希晴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虽然合作是江云昭提出来的。但是,明显她受益更多。
现在欠得多,过后还的自然也多。
第一次就提了这么些要求,往后会不会愈发艰难?
面对着内心种种为难,姚希晴说出口的话到底没有收回来。
江云昭瞭然,「你想要些心腹搁在身边?」
「是。」她神色坦荡,姚希晴索性大方承认,「我的人已经被他们给弄走。」
「我想想办法。这个也需得有合适时机才行。」
江云昭虽未完全答应下来,但姚希晴知晓这事儿已经被她搁在了心上,就放下心来。
姚希晴走后,江云昭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待到回去屋子里,天色早已黑透。屋子里却没点上全部烛火,只留着窗边烛台,在微风中闪着摇曳不定的光芒。
江云昭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廖鸿先。
二人相识多年,他是在真正思考还是在走神想别的,江云昭一眼便可辨出。
如今瞧见他认真的模样,她便也没有随意过去打断,而是从旁边拾起先前两人同看的那本书,执卷到烛光底下,慢慢细看。
半晌后,她察觉不对。一抬眼,就对上廖鸿先晶亮的双眸。
他神色似是认真,又好似有些浑不在意。只这样微微勾着唇角,斜斜依靠在床头,侧着脸盯着江云昭细瞧。
江云昭忍不住笑道:「你这会儿的功夫,可是想到了什么?」
廖鸿先说道:「崔少爷将要离京了。」
这大大超出了江云昭的意料,「怎么这么快?」
「鱼儿已经上钩,食物等着投餵。他急着回去邀功,顺便再弄些那物来京。」
两人说话时,廖鸿先伸出手做出相邀的动作,等着江云昭过去寻他。待到江云昭已经走到了的身边,将手搁在了他的掌心,廖鸿先就忍不住低笑,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这一动,本就松着衣带的衣裳下摆顿时滑到了身旁,露出白皙劲瘦的胸膛。
显然是江云昭离去时两人闹过一番后的模样。江云昭收拾齐整了,他却没有。
想到两人匆匆一别时做的那些事情,又想到先前急切之下答应的那个『六次』,江云昭脸上有些发热,说道:「那你可想到了阻止的法子?」故作无意地上前给他拢上衣襟。
她的指尖刚刚触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抬手握住。
江云昭本欲和他辩解,水之后他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将她当场怔在了那里。
「你说,我把桃姨娘放出来,如何?」
这个时候崔少爷还在京中。若是想多知道些他们中的内幕,把熟悉流程的桃姨娘放出来,定然利大于弊。
「放了她?」江云昭抽了抽手,没成功,索性保持着这个姿势思考,「不妥。若是她将前段时间的问话说出来,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这个我早已想过。」廖鸿先不顾她的挣扎,拖了她过来一把抱起,搁到自己腿上坐下,完完全全搂在怀里,「我有认识的西域异士,他们会一种奇术,能够让人忘记特定的某些事情。若让他们给桃姨娘诊治,在那之后,桃姨娘定然能够忘了有关那药的部分记忆。而那些失去的,正是我们与她接触时候所用到的。」
江云昭听了,大为讶异,又有些不太相信,「真有那种记忆?」
廖鸿先绷着脸说道:「那是自然。」
江云昭十分怀疑,仔细盯着他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丁半点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