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桁、奉洺先生同步看祝温卿,祝温卿故意看向别处。
三人僵持一会,司桁是不会罢休,奉洺先生出来打圆场。
司桁依旧不情愿,他想让太医为祝温卿诊治。
「世子,做事不可太着急,欲速则不达。」
司桁似乎固执的有些偏执?
奉洺感觉出来,心里深深打量他几番。
司桁深深明白自己性格,心中思量,目光在祝温卿身上停留片刻,朝着奉洺先生行礼告辞。
祝温卿因脚踝伤,奉洺先生又给她多告了两日假。
告假期间,司桁日日来探望她,有时虽看不见祝温卿,他心情看上去也是不错。
而这看不见祝温卿的次数,不夸张地说,司桁来五次可以有五次见不到司桁。
这不,司桁又来了。
奉洺先生实在没法,他出来迎客。
他看着司桁拿着那些名贵补品,笑道:「卿卿伤的是脚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卿卿九死一生了。」
司桁想着她那瘦小的身板,脸微微笑着:「给她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随后奉洺先生邀司桁去后院八角亭内品茶。
祝温卿房间内,祝温卿脚踝好地差不多,听见秋蝉说司桁又来了,嘴巴瞬间撅起来。
「姑娘,你为何不喜欢司世子?」
这两日,世子一天来好几趟,就差住在府里了。
祝温卿趴在床上,胸闷道:「嗯,就是不喜欢。」
司桁皮相好,秋蝉、冬眠两人私下讨论过,觉得祝温卿嫁给司桁定是极好的。
只是,自家姑娘既然不喜欢,她们自然是支撑自家姑娘的。
冬眠想了想祝温卿拒绝司桁次数过多,传出来名声不好,规劝着:「姑娘,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还是要去见一面,况且明日就回国子监了,总是要见的,期间世子若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你们也可以交流一番。」
想起什么事.......
祝温卿想到卫辰,她怕司桁对卫辰师兄出手,已经好久没有去找卫辰师兄,也特意没有打听卫辰师兄的近况,但如若司桁真的记住卫辰师兄……
祝温卿心里一阵阵后怕。
「给我梳洗打扮,迎客。」
她只要在司桁面前表情好一些,让司桁高兴些,司桁应该能忘记卫辰师兄吧。
一炷香之后,司桁看着穿着淡粉色连珠团花锦纹对襟连衣裙的祝温卿朝他走来,他立刻起身迎接。
春末黄昏,少女少男坐在亭子里,相谈甚欢,池水涓涓而流,摇曳的碧绿落在二人旁边,奉洺先生见状,竟升出岁月静好之感。
两日后,祝温卿回到国子监。
「我要去看你,但是司世子每次都拦住我,从我手中把你的功课抢了,给你送去!」
原来是用这个藉口进她家的呀。
祝温卿捏捏秦韵小脸蛋;「苦了你了。」
「我没事呀,我有什么事。」秦韵坐在祝温卿对面,托腮问她,「这两日司世子你跟司世子相处怎么样?」
祝温卿皮笑肉不笑:「挺好。」
「不过,按你脾气,司世子不让你去,你怎么没去?」
她觉得秦韵得跟司桁打一架才符合她的暴脾气。
秦韵立刻撸了袖子:「我当然不!我撸起袖子就要跟他打,但是我哥来了,按住我。」
「你哥?」
「对,就是上次在偏殿,站在我身边的少年。」
祝温卿回想,当时好像是有那么个出众的少年,但那时局势复杂,她没有仔细看。
「我这不是马上要办及笄宴了吗,我哥直接摁住我,说办宴会之前传出跟男子干仗不好。」
是挺不好的。
也幸亏她哥拦住她了。
「原来你不怕司世子,你怕你哥。」
秦韵嘆口气:「我哥挺好的,温文尔雅,能文善武,相貌也好,就是啊,特别爱管我。」
「卿卿,等你及笄后,你嫁给我哥怎么样?」
祝温卿一口气噎住嗓子里,秦韵还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等以后在说。」
秦韵眼角耷拉下来,有点丧丧把下巴放在桌面上。
祝温卿觉得秦韵不是因为她当不成她嫂子不开心,而是另有它事,问:「怎么了?」
「我及笄宴上想邀请卫辰先生的戏班子来演月光曲,哥哥那边都谈妥了,但是前几日卫辰先生出事了。」
祝温卿险些坐不住,额头上直接沁出一层冷汗。
秦韵沉浸在自己伤感中,没有察觉出祝温卿状态不对,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好喜欢的,让哥哥去办,但哥哥说卫辰先生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现在正在大理寺牢狱里。」
「卫辰先生多光明磊落一人,虽不是上京世家公子,但也有不少人家想把女儿许配给卫辰先生,说他犯了什么错,鬼都不信.......」
大理寺牢狱!
她做错了!
她以为她不听、不见,于司桁相处良好,司桁便会放过卫辰。
终究是她想错了。
那是司桁!
司桁怎么会因为一时愉悦而放过令他不开心的存在呢。
祝温卿起身,往外走。
秦韵说着说着见祝温卿垂着脑袋就往外走,喊着:「卿卿,你去哪里?」
「我突然想起奉洺先生说有一字画让我去取,先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