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桁很少耐着性子去哄别人,也不会怜悯什么人,更别说看见姑娘眼泪,心就要碎一地。
可是看见祝温卿为别人流的眼泪,他心里依旧难受。
这世上没有人值得让祝温卿流眼泪。
能让祝温卿流眼泪的只有他。
当然,他不会惹祝温卿流眼泪。
之后,兰姨病情好转。
兰姨就像经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很多事情忘了。
兰姨看见秦敬礼,还会笑着问:「公子,你找谁?」
那语气就像她从来不认识秦敬礼。
秦敬礼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愣,嘴巴动动想说话,但开不了口。
兰姨耐心等着眼前的公子,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脸上依旧挂着笑:「公子,您找谁呀?」
那日被宁青打晕后,醒来就在自己房间内,而自己更是浑身伤。
「我来见…….」
「圆圆」二字还没有说出口,祝温卿见兰姨一直在门口站着,跑出来担忧地问,「兰姨,你怎么还不回来?」
「有个公子。」兰姨侧过身应着。
祝温卿趁着兰姨侧身看见所谓公子是秦敬礼,脸色变地厌恶起来,直接过来拉兰姨往回走。
「圆圆,我…….」秦敬礼刚想跟上去解释,门就关住,他碰了一鼻子灰。
圆圆不见他呢。
「世子,我们要进去吗?」目睹一切的司桁就站在原地,让司巳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还需要走不走。
「不进了,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司桁边走边回想着刚才祝温卿冷漠的神情,心中就万分激动,这下卿卿再也不会理秦敬礼了,不过,还是要小心提防些。
半柱香之后,院墙内有人翻进来,宁青刚要做反应,司桁已经提着糕点盒子出现在祝温卿跟前。
「卿卿,买了点栗子糕。」司桁把食盒打开,递到祝温卿跟前。
祝温卿浅浅笑了下,拿起一块栗子糕,递到兰姨嘴边。
此刻的司桁则是得意冲宁青摇头。
你不是卿卿身边最好的刀吗?
怎么还是让他不动声色接近卿卿了!
宁青,你不行!
宁青气急败坏,司桁嘴角笑容就越深。
他要告诉卿卿,他可以当好祝温卿身边的刀,可以满足祝温卿一切想法。
可惜,祝温卿不知道司桁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法,只是看着兰姨开心她就开心。
「公子,你喜欢我家卿卿吗?」
祝温卿一顿,当场小声叫了下「兰姨」。
从兰姨清醒过来,她本人就忘记秦敬礼是谁。
司桁看了眼祝温卿,祝温卿看着脚上那一寸之地,就是不看他,他笑了下,回答直接:「喜欢,超级超级超级喜欢的那种,恨不得融入骨血的那种喜欢!」
少年感情炽热,烧的祝温卿脸一红。
「卿卿,你喜欢我吗?」司桁扭头问她。
祝温卿还脸红着,更是被司桁这句话搞的措不及防。
祝温卿没回答,司桁也不恼,温声对着兰姨道:「兰姨,你帮帮我,让卿卿儘快喜欢上我好不好?」
少年剑眉弯起,一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温柔起来,能把你溺死在里面。
兰姨看着般配的二人,不断应着「好」、「好」、「好」。
「兰姨!你这是要把我卖了!」祝温卿佯装生气,可惜兰姨不理她。
兰姨不理她,她就更急,叫着「兰姨」。
几个轮迴下来,兰姨跟司桁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祝温卿一顿,明白自己被他们二人戏耍了下。
她生气起来,可是看着不断笑着的二人,她慢慢也被感染笑起来。
院内清脆笑声不断传入别家院子,也传到刚准备敲门的秦敬礼耳朵里,神色一顿,随后一双眼睛透着死气般地眼神盯着这扇门。
盯了约半盏茶,秦敬礼脸上露出阴阴笑容。
司桁,这次你别想活了。
祝温卿不见秦敬礼,别人察觉不出来,但秦韵很快就察觉出来。
秦韵跟祝温卿一同上下学,还住在一个院子,不出几日她就发现卿卿不再吃哥哥送来的糕点,不在叫着礼哥哥,甚至一听到她说她哥,祝温卿就脸色剎变,找各种藉口离去。
「卿卿,我哥哥是不是做什么惹你不开心了?」秦韵直肠子,想问就问了。
正在练习写字的祝温卿笔一顿,直接将字写报废,秦韵见状,更是确定,她哥就是惹卿卿生气了。
「没有。」祝温卿道,随后抽走这张纸,重新铺了一张纸。
「可是都快三个月,你都没怎么见我哥了。」
秦韵原本不想问,但这三个月,她哥哥看见卿卿,想问候下,祝温卿却像是看见瘟神般,直接远远就走了。
这种情况,说是没事,谁信呢。
祝温卿迟迟未落地,耳朵里是秦韵天真的质问。
秦敬礼是秦敬礼,阿韵是阿韵。
阿韵不会像秦敬礼满肚子算计阴谋。
「真的没事。」祝温卿仰头冲她笑。
她还是希望秦韵可以像现在一直天真、一直无忧无欲。
「当真?」秦韵不信,上前几步,似乎要从祝温卿的微表情里看出她是否是真话。
好在祝温卿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你说没事就没事。」秦韵后退一步,祝温卿刚鬆一口气,秦韵又靠上来,祝温卿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