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还怎么站在祝温卿身边!
还怎么陪祝温卿去看她的五湖四海。
那是他姑娘最想去的地方。
那是他心爱的姑娘从未改变过的想法。
他不可以成为祝温卿的累赘,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祝温卿的累赘。
姜肃杨被震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宋博容走过来,将司桁搀扶到椅子上。
难怪司桁一直坐在椅子上,见祝温卿时从不离开椅子。
离开椅子,他怕他在姑娘心中最后一丝体面都没了。
他怕他的姑娘会心软而来陪他。
司桁呆呆坐在椅子上,还是沉默望着外面的天。
突然,宋博容明白司桁为什么一直望着外面。
那是他一直都想去的地方,那片天空之下有祝温卿。
「既然如此,对阿卿我不会在让给你。」姜肃杨落下话,转身离开。
姜肃杨恨自己出手太晚,他出手时,祝温卿已经被司桁关在小院里。
他想过营救祝温卿出来,但朝廷势力终究要比他江湖势力要庞大些,他知道,祝温卿在司桁身边会更安全。
可是这次不会了。
司桁听到姜肃杨的话,拳头一下就握紧。
转身看,姜肃杨已经离开。
不一会,血腥味在他嘴里漫出来。
他硬生生咬掉一颗牙。
自此,祝温卿再也没有找过司桁,像是从司桁的生活里消失了般,同样,祝温卿的生活里也没有司桁。
「你听说了吗,最近小镇上来了个菩萨医女!」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交谈着,一妇人「欸」一声,另外一妇人接话。
「俺知道俺知道,上月末,家里那瓜娃吃坏肚子,是那医女看好了,那医女可厉害了,光是一眼,就知道他哪里不对!」妇人说着都快把这个医女夸上天了。
「有这么神吗?」
一妇人不信,另一妇人连忙反驳她。
「你还真不信,去看看就知道。」
「切。」
小镇依山傍水,尤其在初夏,到处都是儿啼欢愉之声,简直就是一副神仙画。
「姑娘,怎么突然打算在这里多住了?」
祝温卿翻看医书的动作顿住,笑着回答:「这里空气好。」
这一年,祝温卿带着秋蝉冬眠走过很多地方,爬过雪山,下过海。
却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
他们走走停停,期间走山路不乏有看见祝温卿长得漂亮,想动歪心思的人,但是祝温卿有一把刀在身边,无人能靠近。
秋蝉深呼吸一口,乐呵呵回应着:「是呀是呀,空气就是好。」
冬眠无奈笑了。
远远看上去,三人不像主仆,倒像是出来游玩的三姐妹。
入夜,秋蝉提着酒回来。
「姑娘,我看见昨日你救治的大伯,大伯一定要我把酒带回来。」
祝温卿皱眉,冬眠道:「姑娘收下吧,不然这里的百姓心里也会觉觉得过意不去。」
这里就是民风太过淳朴。
祝温卿想通,的确这样,点头应下。
当夜,那酒被秋蝉、宁青二人喝了。
宁青起初是不喝,是祝温卿逼着他喝。
很多事情过去,有些人走出来了,有些人还困在原地,祝温卿出事那夜,宁青被人灌了些酒。
宁青总觉得是自己让祝温卿无法得偿所愿。
深夜,众人睡下,祝温卿推开窗户,望着外面圆月。
又是一个满月呢。
祝温卿换了一身白衣,提着灯笼往城中央走。
她踏上青石板台阶,一步一步走到石桥中心,广阔无边的荷花池映入眼帘。
风吹着荷花池,阵阵香味袭来,祝温卿闭上眼,陶醉着享受着。
突然,荷花池疯狂摇曳,祝温卿警惕地睁开眼睛。
借着月色,她看见荷花池下有人。
她下意识蹲在桥边,将自己藏起来。
那伙人身上带的杀气太明显了。
祝温卿回头看,整个镇子的人都睡了。
他们都沉静在一片美好中,而现在有人要把这美好打断。
荷花大片大片倒下,不知哪里来的强盗一个接一个从水里冒出头来。
祝温卿想蹲着偷偷跑去衙门,倏地,看见在她的左手边,有个小姑娘。
小女娃估计贪玩,也是偷偷跑出来看荷花。
从河里出来的强盗也察觉到那小女娃,其中一人转了方向,当下,祝温卿顾及不了那么多,直接朝那小女娃跑过去。
「姐姐!」小女孩惊喜,是荷花里出来的荷花仙子吗?
祝温卿可没有那么多心情,她回头看,更多的强盗朝她们跑来。
「老大,有个漂亮美人!」
「美人」二字一下就吸引他们所有目光,彼时,祝温卿心里后悔,她真的不应该让宁青喝酒。
祝温卿抱着小女娃狂奔,但她终究是个姑娘,力气大不起来。
很快,祝温卿手臂就没有力气,支撑不住。
可偏偏,小女娃还以为在玩捉迷藏:「荷花仙子,身后那些人时不时要把你抓回河里呀?」
祝温卿原本急促的心情瞬间鬆了些。
可往回看,神情又紧张起来。
他们追地好紧。
后面追的男人看见祝温卿容貌,身子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