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荧听着老闆娘的抱怨,有些不好意思,对杜霄抱歉点了个头,跟着进了驿站。
老闆娘把萧露的快递全搬了出来。好傢伙,九个,也不知道买的些什么,大大小小都有。许荧看了一眼手上的小熊,再看一眼那九个快递,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老闆娘,我没带推车下来,能不能把你的推车借我?」
老闆娘往里看了一眼:「不巧啊真是,都借出去了。」她停顿了一下,又看向那九个快递:「你这个都是方方正正的,拿得了的啊。」
她对着许荧身后的杜霄扬了扬下巴:「男朋友在啊,人高马大的,九个快递小事情。」
许荧来不及阻止,老闆娘已经把脏兮兮的快递都堆到了杜霄怀里。
杜霄的黑衣服上瞬间多了几道灰灰的痕迹。
这一件衣服得比萧露所有的快递都贵。
她看着都心疼。
当事人倒是笑眯眯的。
「老闆娘,麻烦帮我码一下。」
老闆娘一边帮忙码快递箱,一边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着杜霄:「小伙子长得真是高啊,快一米九了吧。」
「差一点。」
「真是帅啊。和许小姐真配。」
「谢谢。」
这两个人还聊上了……
……
两人吭哧吭哧把快递那回了家,许荧把门打开,才发现萧露居然还没有回来。
杜霄放下快递,没有快递箱遮挡,杜霄黑色衬衫上那一片灰扑扑的痕迹,变得更加醒目。
许荧忍不住说:「得找萧露要干洗费。」
杜霄笑:「拿个毛巾擦一下就好了。」
徐许荧点头:「我去拿,你在沙发上坐一下。」
许荧说完,看了一眼沙发,上面全是她的衣服裙子、还有内/衣内/裤。
这该死的萧露,平日里懒得要死,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把她晒的衣服全收下来了。
许荧赶紧跨过去,用衣裙遮住了那些令人尴尬的东西。
她的小动作被杜霄尽收眼底,他眉毛动了动,说:「也不是没见过,不用藏了。」
「……」
他都这么说了,许荧也不忸怩了,直接将沙发上的衣服一把抱起,收进了房里,随手塞进了柜子里。
她给杜霄拿了毛巾:「你擦擦,不知道擦不擦得干净,先用干的擦着试试,不行再弄湿看看。」
家里的窗户都没有关,风太大了,将窗帘吹得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又落下去。
许荧一个个将窗户都关上,只剩她房里了。
走到窗边准备关窗,随便瞥了一眼,天幕上乌云压境,一派风雨欲来之意。
许荧探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感觉要下雨了?」
说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萧露的电话。
萧露这次几乎是秒接,这和她平时的人设完全不同。
电话那端传来很大声的音乐声,但又不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夜店音乐。好像是驻场的歌声,完全遮盖了萧露的声音,许荧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许荧将手机拿远了些,问:「你在哪儿啊萧露?」
「外面喝酒!」
许荧听她又去喝酒,皱了皱眉:「那你今晚还回不回啊?」
背景的歌声越来越大,许荧什么都听不到了。萧露大约是走了几步,离开了之前的地方,音乐声小了许多。
「咋啦?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也得给你打电话了吧,几点了你还不回啊?」
萧露说:「和几个潮玩发烧友聚会。」
「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喝完酒说要去打麻将。」
「那你今晚不回来了?」许荧问。
萧露无奈地嘆息:「你懂的,麻将一打,那不是一通宵的事。」
萧露平日里就不爱打麻将,看来是真的同城聚会,应酬了。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
许荧刚要挂断电话,就突然听见萧露说:「等等等等!」
「还有事?」
萧露说:「你要过夜,去杜霄家啊。」
「我已经回家了好不好,不然我能知道你不在家吗?」
「不是。」萧露用很学术的语气探讨:「是你那个床,我怀疑承受不了这种重量。平日里你一个人翻个身都嘎吱作响那么大声,他那么高,体重基数在那,还要在上面做那么激烈的事,感觉撑不住。」
「……」许荧要被她说得臊死了:「你真是閒出屁了,还有空想这些,还是去打你的麻将吧!」
「……」
许荧被萧露满嘴跑火车说得面红耳赤。
电话挂断,鬼使神差看了一眼自己的床,用手拍了拍,还算结实。
顷刻后,许荧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到了,她在试什么?
这么一想,更忍不住啐骂自己:「疯了吧?」
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走进客厅,再看杜霄,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擦着身上的脏印子。
宽肩窄腰,满身力气。
脑海里一晃而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许荧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杜霄身上脏兮兮的痕迹已经擦掉了大半,只留下一点似灰似黑的痕迹。
他见许荧整个人懵懵的,满脸胀红,疑惑地问:「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