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荧有些不好意思,要把手抽回来, 杜霄却握得紧紧的, 不让她退缩。
主持人见此情景,开始问起了八卦。
「听说您二位,学生时代就是情侣。能说说到处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吗?」
许荧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垃圾桶旁边吧?」
主持人:「垃圾桶?怎么会是这么不浪漫的地方?」
许荧笑笑:「不仅不浪漫, 还很搞笑。」
……
「很多年前, 有一个女孩子追我追了很久, 她把能想的招都用完了,见我不答应,就开始出烂招。她和我说,社团一个学长喜欢她,约她看电影,如果我确定不和她交往,她就和学长交往了。」他微顿:「很巧合,那个学长,是我室友的表哥。」
杜霄轻轻地笑了,那么近的在许荧耳边,好像一根火柴点燃以后,丢进了一堆棉花里,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许荧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杜霄的故事没有说完。
那天晚上,是许荧给自己的最后期限。
她站在操场的升旗台旁边,背靠着升旗台,没有旗帜的旗杆光秃秃地立在那里,看上去很是寂寥。
许荧内心忐忑又焦急。
杜霄姗姗来迟,双手插着兜,眼眸微挑,带着几分痞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好像一点也没有担心许荧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让许荧非常伤心。
在他面前一直低微追求的许荧,觉得胸前堵得慌,那种心意没有被珍惜的委屈,终于让她忍不住情绪。
「我今天确实是非常喜欢你,但是明天可不一定。如果你一直这样拿乔,我真的会和别人在一起。」
杜霄挑眉,轻吐四字:「别人是谁?」
许荧有些慌,马上报出了那个学长的名字。
「噢。」杜霄嗤地一笑:「学长是我室友的表哥,你知道吗?」
许荧终于明白了他的不慌不忙,他像逗狗一样看着她使乱招,说胡话,最后又一举揭穿。
这让许荧瞬间恼羞成怒。
「杜霄你真是个死直男,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多么可爱的女孩!」许荧临走对着杜霄撩狠话:「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低头还不是亲不到我?」
许荧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完了。气急败坏就要离开。
刚走出一步,就被杜霄一把拽了回来。
他骤然压向许荧,双手探向许荧腰间,稍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他把许荧放在升旗台上坐着。
许荧整个人都懵了,只是呆呆地低头看向杜霄。
杜霄双手撑在许荧的大腿外侧,表情懒懒的。
「谁说的?」
「什么?」
「谁说,我不低头,就亲不到你?」
不等许荧缓过神来,杜霄仰起头,寻着许荧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还记得那一年,安城遭遇了五十年难遇的雪灾,连下了十几天的雪,天冷得出门风一吹,脸上都是麻的。
走在路上,雪被踩过一轮又一轮,已经压实了,又撒了化雪的盐,但是效果不佳,还是滑滑的。
两人走得都很慢。
寒风凛冽,杜霄见许荧忘了戴手套,将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强行给许荧戴上。
然后傻兮兮地牵着许荧的手,那么宝贝。
爱人的手是暖的,好像可以抵抗所有的寒冷。
许荧忍不住问杜霄:「你对我这么好,万一我们以后分手了,怎么办?」
杜霄脸上是冷傲又笃定的表情:「我永远也不会跟你分手。」
许荧却是较真了:「那万一是我要分手呢?」
「如果你一定要分手,那我同意。」杜霄突然低头,捧住许荧的脸,无比认真地说:「但是下家,只能是我。」
来自杜霄的微信。
没有前言后语,也没有任何语境,就十二个字。
【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冷战结束。】
许荧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那一瞬间,好像呼吸都停了下来。
世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这十二个字她太过熟悉,一下子将她拉回了过去。
那时候他们读大学的时候,两人闹了彆扭,杜霄忘了她换了课,没有去接她,打球打到电话也不接。
那次许荧矫情了很久,但是他都照单全收。
她在图书馆学习,见杜霄跟过来,她冷冷地说:「不要和我坐一起,我们还没有和好。」
杜霄双手插在口袋里,头髮柔软地搭在头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歪头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可他还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
「那不行。」杜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必须跟我老婆坐。」
许荧瞪了杜霄一眼,懒得理他,直接坐下来专心学习。
图书馆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在专心学习,偶尔能听到「唰唰」番翻书的声音,和偶有的喁喁私语。图书馆一整排的窗户擦拭得干干净净,窗外是落日和晚霞。落日泛着金光在地平面的尽头越来越远,霞光泛着灿烂的橙色,绮丽的红色和落寞的紫色,好像一幅画一样。
杜霄专注地看着书,拿着笔时不时写写画画,模样认真。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鼻樑高挺,嘴唇到下巴的弧度和鼻尖的形成的折角好像雕塑一样,充满着艺术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