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步入内殿,叶冬阳就撞进崇正帝莫测深邃的眸子里,她心头微微一凛,低下头去慢慢走向前,「臣妇参见皇上,参见云妃娘娘!」
云妃见崇正帝从叶冬阳刚刚进殿就目光不离地盯着她,一颗心不由轻轻的跳动起来,见他久久不开口,轻声提醒道:「皇上……」
崇正帝这才收回落在叶冬阳脸上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才对叶冬阳道:「起来吧!」
「谢皇上!」叶冬阳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这时她身后的顾嬷嬷看着崇正帝和云妃也开始行礼:「老奴给皇上请安,给云妃娘娘请安!」
崇正帝看到她有一丝的意外,又看了叶冬阳一眼才微带着笑意地道:「嬷嬷不必多礼!」
这么多年来,母后除了安阳王妃还没亲近过谁,让顾嬷嬷跟着这世子妃,明显就是担心她受人欺负。
云妃则亲自起身走过来扶着顾嬷嬷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顾嬷嬷推辞,崇正帝道:「嬷嬷坐吧,你伺候母后尽心尽力,朕心中甚是感激!」
顾嬷嬷这才坐了下去,看着他谦虚的道:「都是奴婢分内的事,皇上言重了!」
云妃又过来拉叶冬阳,将她安在了顾嬷嬷下首的位子。顾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就连皇上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哪怕皇后见了都得好声好气的,算的上是她们这些后宫嫔妃们的半个长辈了,待遇自然不一般,安排在世子妃前面也是合情合理。
「听说世子妃身子不好?」崇正帝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忽然看向叶冬阳问道。
叶冬阳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这是皇宫,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恐怕都逃不过有心之人的耳目,更别提皇上的眼睛了。
太后忽然派人去太医院抓药,哪怕只是因为担心太后,皇上都会找太医院问问慈宁宫抓的是什么药,太医院哪有不据实已告的,这样一来,她不孕的消息不就泄露了?
那药会不会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个可能她后背猛的出了一层冷汗,脸色都不由微微发白起来。
云妃听了崇正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叶冬阳,仔细一看,觉得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关心道:「世子妃若是身子不适,就赶快回去休息吧,咱们改日再聊。」
反正皇上在这里,她们想好好说话也是不能了。
这话正合叶冬阳的意,她起身道:「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下次再来叨扰云妃娘娘!」
顾嬷嬷跟着起身,对着崇正帝和云妃福身一礼就去扶着叶冬阳离开了。不经意间触摸到叶冬阳的手,只觉得无比冰凉,又见她脸上苍白,不由紧张起来。
一出了夕云宫,待出来送她们的彩珠回去后,她便急忙问道:「世子妃怎么了,脸色怎的如此苍白?」
叶冬阳紧紧握着她的手,神情凝重地问道:「嬷嬷,您去太医院给我抓药太医没问什么吗?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嬷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平时有个伤风感冒都是太后给看的,太后写了药方她去太医院抓药,太医院的太医们从来不会多问什么,这次或许也只成是普通的伤寒药吧?
叶冬阳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
太医院的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那药方是调理什么病症的,如果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他不问实属正常,但是这是调理不孕症的,他怎么可能不觉得奇怪?
「世子妃,您在担心什么?」顾嬷嬷轻声问道。
叶冬阳道:「我担心有人会在药上再次动手脚。」
药里下药是最难被被发现的,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事关她能不能生孩子,她不得不谨慎。
而且她总感觉有什么在她的脑海里一闪一闪的,很模糊,她想抓又抓不住……
还有,崇正帝刚才看她的眼神一直很奇怪,打量、审视,就好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着猎物权衡利弊,想着到底是捉活的还是捉死的,是拿它卖钱还是放在家里养着逗乐,更或者是放了它……
那样复杂的眼神,直看的她心里发毛。
顾嬷嬷面上闪过一丝惊诧,想到皇后和五公主,眉目微凝,道:「世子妃先别慌,咱们回去让太后娘娘看看再说。」
叶冬阳点头:「嗯。」
两人快步回到慈宁宫,来到后院,太后和安阳王妃还在,看到她们回来,两人面上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安阳王妃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问完就发现她和顾嬷嬷神色都有些不对,起身凝眉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太后闻言不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先是看了一眼叶冬阳的神色,然后询问的看向顾嬷嬷。
顾嬷嬷却只是看着叶冬阳,等她自己说。
叶冬阳走过来在太后面前坐了下去,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冰冷的石桌上,看着太后不明所以的神色,道:「太后,麻烦您再替我把下脉!」
太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什么都没问,伸出四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的诊起脉来。
安阳王妃见状心头一紧,慢慢的重新坐了下去,目光紧紧地盯着太后的神色看。
过了半晌太后猛然收回手,眉头紧蹙,神情震惊地看着叶冬阳,「药被人动了手脚!」
叶冬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太后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叶冬阳扯着嘴角道:「我就是忽然想到的……」
太后却道:「你在云妃那儿见到了皇上?」
叶冬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点了下头,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的身子……」
太后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