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如何?」
商枝拿着帕子擦一把脸,薛慎之嘆息,从她手里把绢布拿过来,认真细緻的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商枝望着他清隽淡漠的面容,一双眸子却十分专注,脸上绽出一抹浅浅地笑意,「掌柜拒绝我,我在他药铺门前摆摊,带来的十盒药膏卖掉了。那些买的人用着效果好,身边的亲朋自然会去问。我想没有哪个掌柜能放过眼前没有风险的商机!」
薛慎之唇边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她那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宛如花间晨露,在阳光下流转着夺目光华,让人移不开视线。
商枝将帕子拿过来,放在盆里揉搓,晾晒在竹竿上,回头对薛慎之道:「明日我去惠民堂看一看。」
薛慎之唇角微扬道:「不必再去。惠民堂与同济堂都是老字号药铺,他们并存却又暗自有竞争。你今日在同济堂门前做的事情,不消多时就会传去惠民堂,等客人有了反馈,他们定然会出手抓住商机。你如今把鱼饵放下去,只等着鱼儿上钩。」
商枝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行,我就等着消息。」
二人一同去楼上雅间吃饭。
秦伯言拿了一小瓶梅子酒,给商枝倒小半杯,然后给自己满上。薛慎之的杯子里,斟一杯温水。
「薛弟隐瞒得太深,我原以为他是童生,却未料到是秀才老爷。邱令元明明知晓,也隐瞒着我,亏我给他送去一个好材料!」秦伯言说得十分郁闷,他端着酒杯一口闷下,「如今薛弟是举人,打算何时赴京求学?」
商枝瞥了薛慎之一眼,端着梅子酒浅饮。
薛慎之端着饭碗,拿着筷子,缓缓说道:「暂时不去。」
秦伯言笑道:「也行,邱令元的学问不错,他教你的比在国子监学的东西要强。」
商枝喝完梅子酒,空酒杯往秦伯言面前推,薛慎之淡淡瞥一眼,「浅饮即止。」
「再喝一点点。」商枝伸出手指比出小指尖。
薛慎之沉默不语,举止优雅的进食。
他一个眼神,商枝怂了,乖乖的把酒杯收回来。
秦伯言看着觉得好笑。
商枝默默吃完饭,喝几口水漱口,歇一会,打算回去。
薛慎之把帐目看完,也无事可做,起身与商枝离开。
秦伯言道:「我有话与商丫头说,你去后院把牛车赶出来。」
「好。」薛慎之去赶牛车。
秦伯言悄悄摸摸地给商枝一瓶梅子酒,「这是我自己酿的,喝几杯养身,解馋。」
商枝眼睛一亮,闪着惊喜地光芒,兴奋地说道:「秦大哥,你是这个!」她竖着大拇指!
秦伯言哼哼道:「那你赶紧多写几道菜谱。」
「一定一定!」商枝这才发觉忙得晕头转向,竟有一个月未曾给镇上酒楼送菜谱。「我有一个姐妹,她想开酒楼,我担心她不善经营,便将她安排到咱们酒楼,你意下如何?」
「你觉得可行,自行安排。」秦伯言并不管这些小事,商枝也是东家之一,能够做主。
商枝道谢,「我到时候将她送到镇上酒楼。」
「商枝。」
薛慎之将牛车赶出来,清润低沉的嗓音唤着她。
商枝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被他那一声喊得心跳都加速了。
她和秦伯言挥了挥手,将梅子酒藏在身后,跳上牛车,酒瓶子藏在布包下。
薛慎之手指轻点着车辕,扬着唇角道:「你这样像家里的狗子,把肉骨头藏起来,偷偷躲起来吃。」
商枝藏酒瓶的手一顿,震惊而激动的抬头看向薛慎之,「你怎么看见了?」她都藏起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鼓鼓地布包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秦伯言下楼时手里拿了梅子酒。」
商枝轻咬着下唇,低声问,「那我能每日喝一小杯吗?」
他侧脸看了看她,眼底蕴含着一抹柔光,「可以。」
商枝开心地把梅子酒抱在怀里,深深嗅一下,满脸陶醉。
薛慎之望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眸光微微晃动,对她来说似乎一点点小事就能够轻易的满足。
商枝将风吹散的髮丝勾在耳廓后,想起今天遇见李明礼的事情,「我今日见到李明礼了,他与他的娘在一起,我觉得奇怪,李明礼十分刻苦勤学,贫寒拮据,但是他娘穿着十分精细华贵,出手也十分阔绰,并非没有银钱。买两盒药膏,给五两银子,都不用找补两百文。」
薛慎之微微诧异,似乎未曾料到李明礼家境不错。他沉吟道:「李明礼刻苦勤学,他入清河书院已经两年,今年便能参加童生试,孟老师也说他能过,他拒绝了,说那一日家中有事,怕是参加不了科考。」
商枝蹙紧眉心,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他与他娘的关係似乎不亲近,甚至讨厌他娘。我觉得他娘挺在意他。」商枝轻嘆一声,把两百文钱给薛慎之,「你改日去书院,拿这钱财买笔墨纸砚给他。文曲星和王春芳,你给他们带吃的去。」
「好。」
薛慎之将铜钱收起来。
回到杏花村,李大婶给商枝带来一个消息。
「贺平文在卖地,上等水田四两银子一亩,中等水田三两,次等水田二两。你若是要,便去陈族长家。想要买的乡邻,都在陈族长家中商量呢。」李大婶一直觉得商枝不种地不行,替她留意着谁家卖地。
之前商枝不愿意买贺良广家的田地,纯属不想给他们解难,而且也是故意抬价。
如今请陈族长做主,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行,我现在就过去。」商枝去屋子里取银子,她还有七八十两银子,买几亩地在承受范围。
商枝带着二十两银子去陈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