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商枝,「还要介绍自己的绣品?」不该是看绣品给价吗?
「这里面门道多着呢。做生意的人,个个都很精明,大多是看菜下碟。你若是很好说话,肯定会压你的价。你对自己的绣品有信心,又能说出它的寓意不凡,自然让他们对你另眼相看。若是价格不合心意,你也可以不卖给绣楼,走其他的路子。」商枝眸光一转,来了主意,「你可以将绣品挂在酒楼雅间,人来人往,必然有看得上眼的人。」
而且能上雅间用饭的,大多是家底殷实,一副绣品的银子自然出得起。
陶氏这才知道原来卖个东西也有很多门道在里面。
她看着商枝描出的花样,眼底闪过惊艷。
「你觉得如何?」商枝问她。
陶氏用力地点头,惊喜地说道:「有劳商姑娘给我描画在绣布上,待绣品卖出去后,我与你平分。」
商枝笑了笑,「你先绣成再说。」
「好。」
商枝提起来此的正事,「你爹的病情如何了?」
陶氏脸上的笑意淡去,神情哀伤,眼底蕴含着泪水,「过一日算一日。」
商枝神色凝重,如此说来很严重了。「你若不介意,啥时候得空,我去看一看?」
陶氏猛然看向商枝,这才记起来她还是一个郎中,早已忘了姨母廖氏的叮嘱,她连忙说道:「明日是我娘的忌日,今日我爹该是上山住在草庐里,过几日下山之后,我上门请商姑娘为我爹诊病。」
「好。」确定下日子,商枝便起身告辞。
陶氏抹干眼泪,眼睛发红的送商枝离开。
贺氏正好这时回来,看着走远的商枝,又看着媳妇红红的眼眶与鼻头,脸一拉,「她欺负你了?」然后狠狠瞪着陈源一眼。
陈源看一眼陶氏一副哭过的模样,拧紧眉,沉默不语。
陶氏连忙摇头,「商姑娘很好,她帮我描花样,教我如何把绣品卖高价,还主动帮我爹治病。」
贺氏狐疑道:「真的?」
陶氏点了点头,连忙把商枝描的花样给贺氏看。
贺氏看不懂,就是知道画很好看。她心里高兴,相信绣出来一定能卖好价钱。转念想起是商枝帮忙描的,嘀咕道:「你说她咋就啥都懂?」
陶氏道:「商姑娘聪敏过人,不是常人能比得的。」
贺氏撇了撇嘴,不再多说,进屋去做晚饭。
商枝离开陈家,她回新房的路上,就看见陈梅花带着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村。
陈源家住得高,站在院门外,能一眼看见村口。
她皱紧眉头,陈梅花的小叔子带人去镇上找她麻烦,最后抓住一个,其他的给逃了,不知道有没有抓住。
这个节骨眼上,陈梅花带着人匆匆进村,她就不得不堤防。
仔细一看,商枝发觉这些男人的异常,炎热的夏天,穿着薄薄地夏衫都热得不行,那些人穿着衣裤,披着披风,大步流星走动间,隐隐有银光闪烁。
银光?
商枝抬头望天,又拔下头上的银簪,看着刺眼的光芒从银簪上折射,她神情一冷,连忙跑去陈族长家。
陈族长正在和苏易签租赁契书,苏易结付两个月的银钱。
他以两个月为期限,若是不能说动商枝,就动身回京。再过几个月便到年节,每一年苏家不论大小事,都不许缺席,他们耽搁不了。
陈族长收下银子,签下大名,按下手印,将契书给苏易一份。
「苏易,你是京城人?」陈族长不动声色打听苏易的来路,毕竟是来找商枝的,多问一些,心中好有底细。「京城离这里很远,你们再此停留两个月,不怕家中父母挂念?」
「正是。」苏易将契书收进袖中,回道:「家中父母虽然挂念,却十分开明,知晓我们此行为外祖母请神医治病,倒是不会催促。而且我让人给家中送信,道明了缘由,请他们莫要忧心。」
陈族长点了点头。
这时,商枝气喘吁吁地进来,对陈族长说道:「陈叔,陈梅花带着土匪进村了。你赶紧通知大家,全都上山躲着。」
陈族长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陈梅花带着土匪来了?」他脸色阴沉,连忙通知陈耀祖和陈耀宗去通知村民,又对脸色发白的刘氏道:「你带着家中细软和孩子,赶紧躲到山上去。」
商枝道:「家中粮食钱财不要全都带走,土匪进村求财,若是搜刮不到东西,只怕他们恼怒的放火烧村。」
陈族长觉得有道理,让陈耀祖与陈耀宗这么传话,也急匆匆往村里走。
刘氏顾不上许多,她把粮食藏在地窖里,带着银子,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抱着孙女,喊上大媳妇一起躲到山上去。
苏易听到有土匪,脸色冷沉,叮嘱商枝道:「你也快躲起来,注意安危。」丢下这句话,急忙回老宅,去找苏锦瑟。
商枝将话带到,一路跑回新房的时候,通知林三娘,刘大婶,李大婶,看着村民全都大包小包往山上赶,她鬆一口气,回新房子找薛慎之。
推开院门,反身把院门合上,她才发现不对劲,陈梅花带着人,直接往她这里过来。眨眼间,已经到了门口。
商枝脸色一白,她连忙把门落栓,跑进屋子里,「慎之?薛慎之?」
薛慎之从屋中走出来,看着商枝满脸惊慌,「发生何事了?」
「就在里面!商枝的家就是这里!」陈梅花嘶哑的声音传进来。
紧接着就是嘭、嘭、嘭的踹门声。
商枝把薛慎之往屋后门外一推,「快,往山上逃!」
薛慎之拉着她一起跑。
商枝挣开他的手,把屋门给关上,沉声对薛慎之道:「快走!我把药方给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