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大家把东西扔在地上。
吴氏顿时被怒火烧红了眼睛,凶神恶煞的看向商枝,嗷叫一声,扑过去就要厮打商枝。
「反了反了!这个悍妇!她不但骂人,还敢打人!」县令夫人气得心口疼,指着吴氏道:「龚星辰,你杵着做雕像呢?没瞧见有人敢欺负你妹妹!快把这个悍妇抓起来下大牢!」
龚星辰和苏易一人抓着吴氏一条膀子,阻止她发疯。
「你们凭啥抓我下大牢!凭啥?」吴氏披头散髮,满眼凶光的咒骂商枝,「小贱人,你敢把我赶出去,你就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是娼妇!你会遭天谴报应!唔唔……」
商枝脱鞋塞在吴氏的嘴里,「你嘴真臭!」
吴氏看着鞋边上沾着牛粪,噁心得直翻白眼。
闻讯赶来的陈族长,看到县令夫人,连忙拱手道:「县令夫人,您今儿得閒来杏花村,是有何事吗?」
县令夫人冷淡的说道:「我来看望我女儿在村里的生活过得如何,真是长眼见了!一大把年纪,也有脸欺负一个小姑娘!还动起手来!」
众人譁然,原来这贵妇人竟是县令夫人?
他们对商枝又嫉妒,又敬畏。
吴氏满脸惊愕,震惊地看向县令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她竟是县令夫人。
完了!
她真的得去蹲大牢了!
吴氏哪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她快要吓尿裤子了。
「唔唔……」吴氏激动地喊叫。
陈族长心中讶异商枝竟然认县令夫妇做干亲,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本就与众不同,能得县令夫妇赏识,自然是她的造化。
「族长,吴氏自己要搬出去住,咱们乡邻帮她收整东西咧。」
「她与土匪勾结,谁知道下回眼热,会不会带着土匪再来洗劫咱们?可不能留下这祸害!」
陈族长让人取下吴氏嘴里的鞋子,吴氏眼泪就掉下来,颤声说道:「我搬!我现在就搬!别抓我蹲大牢!」她看见贺良广和贺大昌,进了官衙吃一顿板子,打得屁股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可受不了这个罪!
吴氏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龚星辰和苏易一鬆手,她慌手慌脚,捡起地上的东西往村口跑。
有人问起陈老三,「吴氏搬走了,陈老头还在地里干活,他也赶出去?」
「陈老头是个老实的,可惜摊上这么个婆娘。」
「他留着可以,吴氏那臭娘们坚决不行!」
然后陈族长问商枝,「商丫头,你觉得如何?」
陈老头没有坏心思,商枝地里僱人干活,每一次陈老头都来,勤勤恳恳地干活,手脚勤快利落。
「听乡邻们的。」
陈族长点头道:「行,我这就去找陈老三说。」
然后让大伙都散了,去找陈老三。
贺氏也混在人群里灰溜溜走了。
商枝看着还站在不远处的周蔓,就见周蔓脚步轻盈的走过来,她目光盈盈看着龚星辰与县令夫人,温柔婉约道:「我方才一看便知您与商枝是亲人,两个人虽然样貌不相似,你们之间的氛围却透着母女的温馨。眼睛是骗不了人,夫人看着商枝的目光很慈爱。」
县令夫人看着面容含笑,贞静舒雅的女子,身上穿着细软的棉裙,与村民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她转头看向商枝,不知对方的身份。
商枝向县令夫人介绍道:「她是镇上安仁书院周院长的女儿周蔓,慎之弟弟的妻子。」
县令夫人瞭然,薛慎之家中情况她早已听老爷说过,他的娘偏疼幼子,对薛慎之十分苛刻,母子关係并不好。这样一想,心中有个对待周蔓的尺度。
何况,她虽然深居内宅,但相公是县令,耳濡目染下也会几分看人之道。方才周蔓看似在为商枝说话,却暗含其他的意味,挑动着别人出头,她只管坐在后面看戏。
「念过书的人,与没有念书的人,经由周姑娘一对比,我方才知晓其中的差距。」一个口腹蜜剑,一个喜怒于形。
周蔓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有点摸不清县令夫人话中的意思,是善意还是另有深意?
她不安的捏紧袖子里的手指,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只是认字明理。」
「可以再多认几个字。」县令夫人说着,握着商枝的手,拉着她往家中走,「枝枝,娘买了猪肘子,我听慎之说你最爱吃这道菜,特地买了两个,中午让常乐做给你吃。」
商枝笑着挽起县令夫人的手臂,「不用了,您和二哥来这,我亲自下厨给你们烧饭。」
「不累吗?刚才种一片地,先歇着,以后有时间烧饭给我吃。」县令夫人目光温柔,看着商枝晒红的脸颊,捏了捏,「回去敷个面膜。」
商枝揉搓着脸颊,「我擦个面霜就好了。」
县令夫人将帷帽戴在她头上。
周蔓看着有说有笑离开的母女两,尖利的指甲紧紧掐进手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保持着理智。
她就不明白,商枝一个村姑,所有的气运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薛慎之放着她不要,挑中商枝。如今竟连县令夫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周蔓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只觉得商枝命太硬,贺平章那般算计她,都给她逃过一劫!
「小姐,回去吗?」婉晴询问道。
周蔓『嗯』一声,往薛家而去。
看着破败的院子,眼底充斥着浓烈的厌恶。
许氏正餵完猪食,看着周蔓回来,她面色微微一变,想问她去哪里了,眼见周蔓不快的神色,心中一颤,提着木桶去厨房,照面都不和周蔓打,就怕周蔓又刁难找茬。
她现在是没有办法,周蔓肚子里怀着薛家的孙子。薛宁安对周蔓死心塌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