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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继闵看着一车车运走的药材,眼睛里闪过暗芒,他一个人抓不了多少耗子,得找人一起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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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跟着牛车将药材拉到县城大作坊,和薛慎之一起将药材卸下来,全都搬进库房里,天色眼见就要黑了,他们去同福酒楼用一顿饭,回到村子里,累得倒在床上就睡过去。
一大早,租的牛车已经到村口。
商枝急急忙忙洗漱,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她快步去仓库,打开锁片,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仓库里面,堆满了一地的死老鼠,露出白肚皮,翻倒在地上。
薛慎之见商枝站在门口没有动静,走过来,看清楚仓库里的情况,目光一顿,眸光顿时冷冽。
「耗子爱吃药材,就如狗见到肉骨头。墙角我都放了耗子药,就是防止有耗子从外爬进来啃药材。若是自己跑进来,总不会跑来几十隻?」商枝看着许多药材茎秆被啃断,这些药材都是不能要的。耗子全都死了,那是因为有些药材有毒,需要炮製去毒性,耗子直接啃了就给毒死了。虽然是如此,她也损失不小!
薛慎之握着商枝的手臂,对她说道:「去村里问问,谁看见可疑的人来仓库。」
商枝目光森寒,她嘭地把仓库门合上,去陈族长家。
陈族长听到商枝的话,脸色一沉,商枝的利益被损害,直接关係到他们的直接利益,毕竟这是乡邻种的药材。有些人使坏,让商枝寒心了,不再在村里收药材,村民们又得捆紧肚皮过日子。
陈族长气得早饭吃不下,他对商枝保证道:「商丫头,你放心,陈叔一定给你将凶手揪出来!」
陈耀祖也很气愤,「商枝姐,我们会给你出一口恶气!」说着,不等他老爹吩咐,一溜烟跑去村里打听。
陈耀宗也不甘落后,立即去村里找人。
这一打听,还真的打听出来了。
陈耀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满脸愤怒的说道:「他找癞子头买的耗子,癞子头抓了十几隻卖给他。仓库里突然这么多耗子,除了他,没有别人!这村里只有少部分人没有种药材,贺继闵就是其中一个!」
「就是他,跑不了!」商枝几乎立即肯定,「昨天他说想跟着我种药材,我拒绝他了。心里怀恨,使下三滥的手段报復我!」
已经确定人选,商枝立即去贺继闵家。
薛慎之看着院子里搁着一根扁担,他顺手抄起来。
陈耀祖见了,他乐颠颠地跑过来,从薛慎之手里拿走扁担,「薛大哥,我来我来!」他跟着杂学师傅学了几招,正好练练手!
村子里被兄弟两一通问,全都知道有人对仓库里的药材使坏,丢下碗筷,跑去贺继闵家。
贺继闵正在给他媳妇一两碎银,「你拿去给孩子们买几匹布,裁几件新衣裳,剩下的你给自己也扯块布,买几根头绳打扮打扮。」
陈氏拿着一两碎银,放在嘴里咬一下,『唉哟』一声捂着牙,眼底一片喜气,「给我的?你咋来的银子?」
「别多嘴!给你就拿着!」贺继闵沉声叱道。
陈氏不敢再问,她喜滋滋的将银子塞进袖袋里。提着猪食准备去餵猪,就看见一大波人气势汹汹的闯进院子里来。
「嘭咚」一声,猪食砸在地上,她脸色发白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啥?」
陈耀祖向前走一步,将扁担往地上一杵,大声说道:「贺继闵呢?让他出来!」
陈氏没见过这个阵仗,吓一大跳,她转身进屋大喊,「当家的,当家的,有人上门找茬了!」
「谁敢来找老子的事儿!」贺继闵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看到村里大半的壮汉全都来了,膝盖一软,他背靠着门板,色厉内荏道:「你们这是干啥?闯进门做强盗呢?」
陈耀祖二话不说,举着扁担就往贺继闵身上招呼,「强盗咋了?就是看你不爽快,拳头痒痒想揍你!」
贺继闵没有想到陈耀祖说打人就打人,反应过来往一边躲。
「啊」地嚎叫一声,捂着胳膊,就看见挨了一扁担的胳膊红肿起来。
贺继闵被激怒,眼睛充血,挥着拳头砸向陈耀祖。
陈耀宗伸手包住贺继闵的拳头,握住他的拳头将手臂往反方向一拧。
贺继闵惨叫,「痛痛痛,你快撒手!」
陈耀宗问道:「仓库里的耗子是你放的?」
贺继闵脸色涨紫,满头的冷汗,他咬着牙道:「血口喷人!我啥时候往仓库里放耗子了?」
陈耀宗继续用力,贺继闵胳膊发出咔咔地响声,再往后拧,就要断了。
贺继闵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涨紫的脸顿时煞白,他承受不住的跪在地上,『啊』地大叫一声,忍不住招出来,「周蔓!是周蔓让我干的!」
商枝眼睛一眯,周蔓?
这个女人也是阴魂不散!
「仓库里的药材大部分被耗子啃了,已经不能用,你放的耗子,一切损失由你来赔!」商枝话音一落,薛慎之将手里刚刚做好的帐册递给商枝。
商枝看着帐册,惊讶的看着薛慎之,他倒是做万全的准备,来的时候笔和册子都带来了。
「二十两银子。」商枝将册子摆在贺继闵面前。
贺继闵瞪大了眼睛,二十两?!
周蔓那臭娘们才给他十两银子!
「二十两我没有,只有十两银子!剩下的你们管周蔓去要!」贺继闵另一隻手掏出钱袋子扔在商枝脚下,「她指使我干的,凭啥我一个人出?」
商枝眼底闪过冷芒,勾着唇角道:「剩下的十两你不赔也可以,仓库里的耗子你放进去的,你就都捡出来。谁指使你的干,你就送谁家里去!」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