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煎药端来,餵薛定云服下去,不一会儿,薛定云苏醒过来。
林辛逸立即给薛定云扶脉,确定无碍之后,鬆一口气。
「薛大哥,你别担心,薛伯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林辛逸心里压力大,商枝託付给他的事情,如果没有救活薛定云,他没法向商枝交代。
薛慎之微微鬆一口气,他来时见到薛定云,满头的血,脸色泛青,郎中看一眼就走了,不愿沾事。
幸好林辛逸来了,不然薛定云真的会没了。
许氏见薛定云醒过来,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她埋怨道:「你啊,就是头倔驴,你答应我不就没有事了吗?」
薛定云头疼,闭上眼睛,不想看见许氏。
许氏看到正主在,也懒得理会薛定云,她对薛慎之道:「慎之啊,成家立业,你弟弟如今成家,就差立业。官衙里,钱主薄要退下来,你找县令说项,让你弟弟去顶这个缺位?」
薛慎之冷淡道:「谁说钱主薄要退下来?他如今不过五十,还有十年才退下来。」
周蔓脸色骤变,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一痛,被许氏抓了一把,又被她狠狠推在地上。
「贱人!你敢骗我!你说你安的啥心?钱主薄还有十年退下来,你就唆使着我找薛慎之帮忙!是想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还是想害得我被商枝给药死!」许氏一个激灵,看着周蔓的脸色充满恨意,这个贱人恨自己让薛宁安坏她清白,逮着机会就磋磨她!
如今周蔓煽动她找薛定云求薛慎之帮忙,不就是为了让商枝毒死她!
周蔓躺在地上抱着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她喊疼,「我……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许氏眼底充满仇恨,周蔓想要害死她,看着周蔓抱着肚子喊疼,冷眼看着,「你不想和宁安搭伙过日子,你肚子里这块肉,留着也没用。我明儿就去镇上找你爹娘,让他们把你接回去!」
之前小打小闹,许氏看在薛宁安的份上,能够容忍了周蔓。
周蔓不知道收敛,想要她的命!许氏就不是那么能忍了!
之前以为周蔓是个宝贝疙瘩,能帮扶薛宁安,如今一个响动都没有,许氏也不指望。也受够周蔓的磋磨,动了休了周蔓的念头!
周蔓脸色骤变,她也没有想到许氏敢问薛慎之,方才露陷。许氏竟然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对付她!
周蔓心里痛恨许氏,但是她不能和离了!
爹娘不会允许她和离!
周蔓向林辛逸求救,「林郎中,你救救我肚子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
林辛逸过来号脉,周蔓本来就动胎气,方才一摔,「有流产的迹象,我给你开安胎的药方子,你吃几天,卧床休息保胎。」
周蔓一听孩子能救,眼泪掉了下来,感激道:「谢谢,谢谢你!」
林辛逸点了点头。
许氏冷哼一声,「明天就让宁安送你回去!」
周蔓惨白着脸,咬着唇瓣。
许氏觉得这样太便宜周蔓,得去周府要点损失费来,再将周蔓休了!
她打定主意,明天就先去周府闹!
林辛逸看了婆媳两一眼,收拾药箱,想起来杏花村的事情,对薛慎之说道:「有人骗师傅说将你抓到福来酒楼,师傅让我来杏花村看你在不在,如今你在这里,我就回去给她报平安。」
薛慎之一听,顿时想到苏锦瑟,他急忙起身,「我现在就去镇上。」
林辛逸拦住薛慎之,「师傅身边有人,薛伯父身体欠安,你就守着他。」
薛慎之哪里放的下心,林辛逸根本拦不住,他衝下山,就遇见了衙役。
衙役是听商枝的吩咐给薛慎之报平安,「薛举人,商小姐说她如今平安无事,苏锦瑟已经离开清河镇,让您安心留下来照顾薛伯父。这几日她在镇上,不会回来。」
「她出什么事了?」薛慎之心提起来,如果没有出事,商枝不会留在镇上。
衙役道:「是二少爷受伤,商小姐在照顾他。」
薛慎之这才放下心来,他让衙役等一等,提笔给商枝写一封信,给衙役转交商枝。
而商枝忙得焦头烂额,龚星辰的病情几度转变,她除了借用医馆的药房之外,寸步不离龚星辰的屋子。收到薛慎之的信,是她内心唯一得到的慰藉。只有寥寥几句,字字句句蕴含着他对她深重的情意与关切。
商枝的疲倦一消而散,她提笔给薛慎之回一封信,然后专心致志的护理龚星辰。
每日用补血养气的药材,变着法儿煲汤,然后用芦苇管给他餵下去。
龚星辰失血性休克昏迷,只有给他补血,儘快的让他的身体恢復过来。
龚县令回官衙,县令夫人却是留下来。
两个人轮流给龚星辰推拿穴位。
终于到了第三天,商枝预计龚星辰会醒过来的日子,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过去,他并没有醒过来。
商枝慌乱了,她给龚星辰诊脉,除了气血两虚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病灶,伤口也癒合得很好,并没有出现併发症。
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龚星辰的胸口,难道是他肺部损伤的原因吗?
终究是还有影响?
商枝无力的倒在椅子里,浑身透着浓浓的疲倦。
县令夫人心里难过,看着商枝颓然地模样,她强作镇定,安抚她道:「星辰许是身子骨太弱了,方才没有醒过来。等再过两日说不定他就醒了。」
商枝心情沉重,并没有这么乐观,龚星辰的肺部是她心口的结。
只要他一日不醒,她心里就备受着煎熬。
商枝跑去药房,配了一日的汤药,叮嘱县令夫人,「明日给他用这里面的药与乌骨鸡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