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她记起今早在城门口与文娴的衝突,心中发颤,她正要拒绝,就听见文贵妃身边云姑姑的声音,「侯爷,夫人,公主想见苏小姐,娘娘吩咐奴婢来请苏小姐入宫。」
秦玉霜吩咐玲珑去叫醒苏锦瑟。
苏锦瑟就算是想要装睡,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装作被玲珑刚刚吵醒的样子。
「小姐,文贵妃请您入宫,奴婢伺候您梳洗。」玲珑扶着苏锦瑟起床,更衣梳妆。
苏锦瑟一点也不想进宫,一定是文娴那小贱人进宫告状,可文贵妃与永安公主很得圣宠,文贵妃膝下并无皇子,只有永安一个公主,所以行事作风毫无顾忌,但凭喜好,也正是如此更得皇上喜爱。
她无法违抗不进宫,躲过这一次,只怕越发激怒文贵妃,得到更深重的惩罚。
「苏小姐,你还没有好吗?需要奴婢帮忙吗?」云姑姑站在珠帘处,看着坐在铜镜前发呆的苏锦瑟。
苏锦瑟浑身一颤,她僵硬的笑道:「好了。」拿着面纱佩戴在脸上,遮住伤疤。
云姑姑带着苏锦瑟入宫。
秦玉霜担忧地问道:「文贵妃好端端找阿锦做什么?永安公主与阿锦并不友好。」
苏元靖宽慰道:「不用担心,文贵妃不会无缘无故找麻烦,或许是永安公主许久不见锦瑟,想见一见她。你拦着这次不许锦瑟入宫,惹怒文贵妃,今后更加为难锦瑟。」
秦玉霜正是想到这一点,才让玲珑唤醒苏锦瑟进宫。
文贵妃自小就要强,性子霸道,不允许别人忤逆她的命令,许多人不喜欢她。
云姑姑引着苏锦瑟去御花园,文贵妃邀请贵女们一起在赏芙蓉花。
苏锦瑟远远看着三两结伴的贵女,心中鬆一口气,许是她多想了呢?
「娘娘还在贤德殿,再过一刻钟便到了,你先等着。」云姑姑留下苏锦瑟去贤德殿请文贵妃。
苏锦瑟以往是众星捧月,她容貌才情都十分了得,如今伤手毁脸,她自觉地坐在荷塘边。
「锦瑟妹妹,你为何不去与其他姐妹们在一起?以前你最喜欢与她们吟诗作对了。」永安公主穿着浅黄色宫装,亭亭玉立在苏锦瑟身旁。
苏锦瑟看着永安温柔如水的笑容,微微愣住了,因为永安从来不会主动与她搭话。
苏锦瑟心里快速想着永安来此的目的,却听她关切地问道:「锦瑟妹妹,天气炎热,你为何戴着面纱?本宫听闻你去的清河镇,高氏夫家在清河镇,她带来几盒美肤膏,药效极好,你也是用了吗?」
说话间,永安靠近苏锦瑟几步,弯腰倾近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揭开她的面纱。
苏锦瑟看见众人好奇的盯着她,心中慌乱,抬手将永安推开。
「啊!」永安低呼一声,摔在地上。
这时,宫婢簇拥着文贵妃走过来,看到永安摔在地上,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文贵妃一双凤目,不怒自威,凌厉的看向苏锦瑟。
苏锦瑟面色发白,看着自己的手,慌乱无措。
「娘娘……」苏锦瑟张嘴要解释,文娴扬声说道:「姑姑,表姐问苏小姐为何戴着面纱,就被苏小姐推倒在地上。」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公主想揭我的面纱,一时情急,这才失手推搡公主。」苏锦瑟连忙解释。
云姑姑扬手「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苏锦瑟脸上。
「放肆!在娘娘面前自称我,平阳候府就是如此教的规矩?」
苏锦瑟脸上的面纱掉落,露出半边狰狞的脸,贵女们全都掩嘴惊呼。
苏锦瑟紧紧咬着下唇,觉得自己被扒光一般,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十分难堪。
她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怨恨不已。
文娴出现的剎那,她就知道这是鸿门宴,设局找茬。
只是没有想到文贵妃心肠险恶,竟叫满京城的贵女入宫,看她出丑!
苏锦瑟捂着脸,泪水涟涟,「娘娘,您是贤德的典范,皇上方才赐您贤德殿。以您的明智应该知道臣女不是故意为之,臣女愿意为方才的莽撞向公主道歉。」
文贵妃冷笑一声,「好一个伶牙俐齿!本宫罚你,便是德行有失?」
「娘娘向来以德服人。」苏锦瑟低头道。
文娴扶着永安站起来,闻言冷笑道:「真可笑,你推倒表姐,姑姑还没问你罪呢!你一顶贤德的帽子扣下来!说的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你不是要道歉吗?跪下来掌掴十个耳光,说你有眼无珠衝撞公主,便饶你这一回!」
苏锦瑟委屈的说道:「臣女相信贵妃娘娘宅心仁厚,绝不会以权压人,逼人就范。文小姐,就算娘娘在宫中隻手遮天,也不能违背宫规,乱动私刑!」
「好一个以权压人,隻手遮天!你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衝撞公主,不知悔改,又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苏家不会教女,本宫便代劳管教!」文贵妃冷着脸,厉声道:「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苏锦瑟悚然一惊,心里害怕起来,不敢再顶嘴,焦急道:「娘娘,臣女知错,请您饶了臣女这一回。」
「苏锦瑟,本宫今日给你一个教训,好让你长记性,凡事三思后行,莫要临了方知悔恨。本宫仁慈,留你一命,他日犯在别人手里,可不如本宫好说话!」
文贵妃高深莫测的望着苏锦瑟,高高在上的姿态,仿若看着垂死挣扎的蝼蚁,连不屑的表情都免了。
「娘娘,娘娘,您滥用私刑,触犯宫规,您不能这么做……」苏锦瑟被嬷嬷拖下去,尖声叫道。
两位嬷嬷各自抓住苏锦瑟一条胳膊,顺势一扯,她就趴在了地上,另一个嬷嬷抓住苏锦瑟的脚踝,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