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
薛慎之的确插手了,之前让曾滨举荐豫王去白嵩城,便是为商枝讨一个公道。如今文伯府插一脚,想要拆散他与商枝,他便给文伯府找一些麻烦,借豫王的手对付他。
商枝夹着蒸熟的饺子,蘸酱,餵到他唇边,打趣道:「今天心情好,遇见喜事了?」
薛慎之就着她的手咬住饺子,细嚼慢咽,吞咽下肚,方才回道:「今日是小年,晚上有花灯,我们出去赏灯。」
商枝眼睛发亮,沈秋说年节前后的京城很美,到处都挂满花灯,整条长街都是不夜天。每晚都会燃放焰火,师兄弟们这时候就会疏于练武,溜出去看焰火。
「好,我们早点吃晚饭。」商枝准备去厨房,被薛慎之拉住手,一个包袱放在她手里,「今晚穿这一身。」
商枝惊讶道:「你给我做衣裳啦?」她迫不及待地拿去房间,拆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大红洋缎的广袖束腰长裙,她脸颊微微发烫,将衣裳按在胸前比划,穿着薛慎之送的衣裳,与他第一次意义上的去约会,心口砰砰砰地跳动,忍不住羞涩,又生出一丝期待。
商枝仔仔细细将裙子摺迭整齐,收在包袱里,搁在枕头边上,双手整理鬓角的髮丝,拉开门出来,就看见屋子里来不少人。
秦老夫人与秦老将军坐在凳子上,苏易将礼品放在桌子上,端着茶碗大口饮茶。
商枝懵了,她看向薛慎之。
薛慎之十分无奈。
秦老夫人与秦老将军今日过来一起吃晚饭,商枝想与薛慎之赏花灯,只怕是不能的。
「枝枝,我们会不会打扰你。」秦老夫人心想除夕不能与商枝一起守岁,小年夜与她一起吃顿饭,「沈秋给我们送饺子,今夜就吃饺子,不用特地做其他饭菜。」
「不会,大家一起吃饺子热闹。」商枝心里失望今夜不能与薛慎之约会,但是明日去也一样,看着屋子里多出的几个人,不由庆幸她与沈秋包了足够多的饺子与馄饨,「锅里我还煮了稀粥。」
商枝去厨房里蒸饺子。
秦老夫人跟着进来帮忙,商枝拿出几隻小碟子,让秦老夫人分装酱汁。
饺子出锅,大家围着一张桌子,桌底下放着木炭锅,龚星辰给大家各倒一碗菖蒲酒。
菖蒲酒色橙黄微翠绿,清亮透明,酒香酿厚。
商枝端着酒碗,浅尝一口,入口甜香,略带药味,辣不呛喉,比果子酒还要好喝,她忍不住多喝几口。
薛慎之在桌子下拽住她的手,不许她多饮酒。
商枝手掌下滑与他十指相扣,凑到他耳边,清冽芳香的气息扑面,「等会送老夫人他们离开,我们再去赏花灯,好不好?」
薛慎之垂眸望着她面颊酡红,一双眼睛十分明亮灵动,显见的她今日很高兴。
「好。」
商枝眉眼一弯,「慎之,你真好。」
薛慎之心神一盪,指尖轻挠一下她的掌心,一种颤栗酥麻的感觉蔓延进心底。
秦老夫人与秦老将军看着商枝与薛慎之亲近腻歪的模样,知道商枝如今的日子过得好。
「枝枝,元宵节后,我与老头儿离京,去四处走一走。」秦老夫人想去看看商枝生活过的地方,更深入的了解她。
商枝觉得很好,旅行是最放鬆心情解压的方式,「等天气回暖再走。」起身去厨房,盛两碗肉糜粥给二老。
他们吃着饺子,烤着火炉,喝着清酒,说起外面的所见所闻,欢乐融融。
秦老将军讲述起他镇守边关的日子,漫天黄沙,缺水,缺物资,边城的百姓很贫穷,就连树根都没得吃。为让孩子活命,很小送进军营,也是从那时起才建立童子军。
秦老将军说了很多,边城的贫苦,战争的残酷,风土人情,引人入胜。
众人听得很认真,感同身受,期望着和平,永无战争。
——
将军府。
秦老将军与秦老夫人去与商枝过小年。
往年谁也不许缺席的家宴,各自在各房院落里度过。
柳氏觉得这种府中她说的算的日子,十分惬意,唯一不顺心的便是秦玉霜了。
苏易提出搬出将军府,秦老夫人将她留下来过年,等年节之后,还有个元宵,恐怕是要常住下去!
柳氏忍不住对秦景骁抱怨道:「易儿在将军府住得不自在,他们一家要搬出去住,住在自己家中总比别人家舒坦自在,娘又舍不下霜妹,留着她在府中过年。霜妹还未和离,长久住在娘家,只怕会惹出閒话。」
秦景骁看不惯柳氏的做派,秦玉霜在侯府时,她从秦玉霜手里得不少好东西。如今秦玉霜和离回府,她便换一副面孔,斤斤计较。
秦景骁将筷子一撂,沉着脸,「你存心不让人好好吃饭?什么自家,别人家?你嫁进秦家,不认娘家,其他出嫁女就该和你一样?」
柳氏脸色剧烈一变,『哐当』将碗掷在地上,尖锐道:「秦景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认他们,你心里没有数?他们就是贪得无厌的人!我还不是为了你,为这个家?你不理解我的苦心也就罢了,还在心里瞧不起我?」
秦景骁听她说这些话,就脑仁疼,他起身就走。
柳氏抓住秦景骁的手臂,眼睛通红道:「你今儿不将话说清楚,就不许走!」
「行!今天就将话说清楚。霜妹住在府里,吃喝用度不说是娘从她的体己拿出来,我们这些哥哥养她也很正常。你今后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你就回娘家去。」秦景骁如何不知道柳氏的心思,担心秦玉霜分走将军府的家产。
娘给秦玉霜的嫁妆,足够她这辈子锦衣玉食,享用不尽。
如何与他们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