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好端端的主子,怎得在商枝口中,似得了不治之症?
楼夙望着空了的粥碗,总结道:「她医术不精。」
仿佛了却一桩心事,楼夙不再停留,起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净月问道:「主子,商姑娘的医术如何?」
「还行。」
「与您相比呢?」净月话一出口,脖子一冷,凉飕飕的。他摸着脖子,看向楼夙,只见他阖着眼,气息均匀,仿若熟睡过去一般。净月想起楼夙吃了商枝做的一碗粥,最后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禁问道:「明日属下再来杏林馆买一碗粥?」
回答他的是一室静寂。
——
文贵妃有商枝的提点,对永安出宫约束的很紧,就担心她涉世未深,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以为对方对她用情至深。
文娴与礼王的婚礼定在二月初一,会试之前。
文娴最开始不乐意嫁给礼王,又哭又闹,关在屋子里闹绝食,文伯爷一点也不心软,撂下狠话:你不嫁,拖累文伯府,那你就吊死得了!
文娴再也不敢闹,老老实实吃饭,绣嫁妆。偶尔有时候与礼王见面,培养感情。
马上就要婚礼,文娴约永安出来逛街,买一些婚礼需要用的东西。
有文娴在,文贵妃便鬆口,让永安出宫。
礼王与永安一起去文伯府接文娴。
文娴穿着红色挑金线的袄裙,身段玲珑,款款而来。
她对礼王视而不见,挽着永安的手臂,拉着她上马车,「他怎么也来了?」
礼王并未气恼,温柔挑起帘子,让她们两人上马车。
文娴冷哼一声,抱怨道:「他是娶不上别的女人还是怎么?我对他态度这般恶劣,他一直笑容不变,温柔周到,一点脾气也没有。我若是他,一定找皇上解除婚约。一个王爷,被女人这般甩脸子,窝不窝囊?」
永安心说那个女人是你自己,大皇兄要计较起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表妹,这是父皇赐的婚,大皇兄对这桩婚事不满,就是对父皇不满。你是父皇挑上的儿媳,大皇兄不对你好,该对谁好?」永安觉得大皇兄做的对,纵然是窝囊一些,可这门亲事没法取消,这般做不授人话柄。文娴若是继续作闹下去,今后娶进府,大皇兄如何待她,别人也只会说是文娴的错,才将大皇兄逼得与她离心。
文娴没有吭声,阴沉地脸上布满不屑。
她心心念念着的是薛慎之,他通身的气质仿若云中清月,又如雪中霜花,冷冷清清的性子,一旦温柔起来,令人十分着迷。
文娴见过薛慎之的温柔,虽然不是对她,依旧令她痴迷不可自拔。
礼王的温柔,就像一潭死水,毫不吸引人,反而令她噁心。
文娴捂着心口,她想薛慎之若能够对她温柔一回,就是叫她立马死了,也是甘愿的。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拼了命的想!
永安掀开帘子,看见马车是去往桃溪街,看来大皇兄是打算先用完午膳再去逛。快要下马车时,永安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表妹,这桩婚事你们无法反抗,马上就要成亲,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大皇兄呢?你这般讨厌他,成亲之后,这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文娴紧咬着下唇,嫉恨道:「表姐,你懂什么?当你心有所属后,恨不得将你的全部给他,眼底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也恨不得付出一切代价,将他据为己有!他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会嫉妒得发狂!」
偏偏她要嫁给别的男人,而薛慎之要娶别的女人!
不甘与怨恨的火焰,在文娴胸腔里横衝直撞。
永安嘆息,文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马车停下来,礼王俊美的面容上漾着温柔的浅笑,打起帘子搀扶文娴下马车。
「啪」地一声,文娴用力拍开礼王的手,自己跳下马车。
礼王垂眸望着手背上的红痕,眼神有一瞬的变化。
永安解围,「大皇兄,你搀扶我下来。」
「好。」礼王朝永安伸手。
永安将手搭在礼王的掌心,扶着他的手下来。
礼王站在文娴的身后,语气温柔,「这间是永安提的那家酒楼,你说想要来尝一尝醋鱼,我提前预定了。」
文娴不冷不淡,径自进酒楼。
礼王慢一步,随后跟着进去。
永安一眼看见等在酒楼门前的贺平章,他手里抱着几幅画,身上穿着很单薄,站在徐徐寒风中,冻得脸部僵硬,手指通红,正跺着脚,搓着僵硬的双手。
「你不知道坐在酒楼里躲着风吗?」永安犹豫片刻,最终站在他的面前。
贺平章听到永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她,表情很呆傻。
永安不禁被他这神情给逗笑,她拿着锦帕按一按唇角,「你站在风口不冷吗?」
贺平章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他把手里的画像塞进永安的怀中,冻得太久,声音都有点发颤,「小姐,我将画像画好了,约定的那一日你没有派人来。我担心你家中有事,怕错过了,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永安看着怀中的画卷,目光落在贺平章冻得生疮地手指,眸子动了动,第一次问,「你叫什么?」
贺平章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永安斥了句,「呆子。」抱着画像转身进酒楼。
「平章,我叫贺平章!」贺平章回过神来,急急地在永安身后喊道:「小姐,你……你叫……明日还来吗?」
永安听他急转的话语,侧头见他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暗含着期盼,一眼能看见他眼中的情意。
她不是小姑娘,知道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只是身份地位悬殊,母妃告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