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捏着手里的银票,咬了咬牙,塞进袖子里,「我答应你!」
干完这件事,她就逃跑,去别的地方生存,重新捡一个孩子养着,给她养老送终。
光是手里的几百两银子,足够了!
叩叩!
门板被敲响,许氏心里一慌,连忙将人往后门一推,「你从后门离开。」
黑衣人匆匆离开。
许氏双手插进头髮里,弄乱头髮,手在灶台锅子上擦一点锅底灰,胡乱抹在脸上,弄脏衣裳,这才去开门。
「宁安啊,你回来啦!」许氏惊喜地叫道,双手去摸薛慎之的脸,眼底泪水涟涟,「娘想你想得心肝都要碎了。你咋这般狠心,一走就是大半年不来见娘!娘对不住你,给你娶一个恶媳妇,害得你日子过得不安生……」
薛慎之避开许氏的手,抿紧薄唇。
许氏急急忙忙从袖中摸出一两银子,「宁安,别怕,娘有银子,给你重新娶个贤惠的媳妇儿。」
薛慎之看着递到面前的银子,又看向许氏眼底含泪的模样,避开她,直接去往屋子里,他推开房门,看见薛定云躺在床上,瘦成一把骨头,整个人陷入昏睡中。
「宁安,宁安……你还在和娘生气吗?娘错了……」许氏慌张跑进来,看见床上的薛定云,「你爹想你想得都病倒了,宁安,你别狠心舍下爹娘,爹娘只有一个儿子,你走了,爹娘咋办?」
薛慎之语气淡淡地说道:「爹什么时候病的?」
许氏仿佛听不懂薛慎之的话,自言自语道:「你爹就快要没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会给他送终!对,你要给他送终!真好,宁安不走了,真是太好了!」
许氏往厨房里跑,「宁安,你饿肚子了吧?娘给你做饭,你最喜欢吃娘做的锅贴了。」
薛慎之看着许氏快步离开屋子,站在床边,薛定云的呼吸微弱,病情很严重。
他安静地坐一会,薛定云也不曾醒过来,起身离开。
许氏站在厨房里,看着薛慎之离开的身影,连忙跑去后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经过薛定云的房间,看见他病入膏亡的模样,啐了一口,如果不是这死鬼将人捡回来,她生的儿子,咋会都给薛慎之剋死?
所以,别怪她,她只是想要安保晚年。
——
薛慎之回去之后,将薛定云的病情,告诉商枝。
「他病得太严重,恐怕时日不多了,用完饭,去给他看一看。」
商枝点了点头,用完晚饭,就去老宅子里。
许氏似乎清醒过来,跪在院子里哀哭,往盆里烧纸钱,「宁安啊,娘没能给你过上好日子,是娘没用。你在那边,娘给你多烧一点纸钱,你手头也宽裕。」
商枝直接进屋,给薛定云号脉。
「怎么样?」
商枝摇头道:「油尽灯枯。」
薛慎之抿紧唇角,或许是薛定云知道时日不多,才会将襁褓给林辛逸,让林辛逸带去京城。他怕若是再拿不出来,就没有机会拿出来。
商枝道:「我给他开几幅药,还能撑几个月。」
薛定云各个臟器都开始衰竭,不是药物能够挽救。
薛慎之点了点头,守着薛定云到半夜,他醒过来,父子两说了几句话,薛慎之方才离开。
第二日,薛慎之将准备好的聘礼,请人抬到龚府,不多,都是按照规则来办。
惹来旁人笑话,一个状元爷,聘礼这般寒酸。
商枝却浑不在意,她在忙着张罗婚礼,督促薛慎之儘快将筒车造出来。
薛慎之已经研製出大轮,就是水槽部分,他找陈四一起耗费大半月的时间,将筒车造出来。
商枝看见造出来的筒车,激动的说道:「就是这个!」然后指着那个连接水槽的地方,告诉薛慎之如何安装水槽,水槽的模样,她勾画出来。
薛慎之盯着图纸看了半晌,对陈四说道:「明天我们去河边,先将筒车安装起来,再装水槽。」
陈四盯着图纸看半晌,笑道:「这水槽也是设计的精妙,若是错一个环节,水就引不到田里去。」
薛慎之颔首,吐出一口气,他之前担心被贺锦荣看去图纸,如今见到这水槽,心落定一半。
花费几天的功夫,筒车与水槽全都安装好,但是汲水效果并不如商枝预想的那么好,只有很细小的水流。
薛慎之对着图纸检查,脑子里想着他做试验的情形,那个时候,在木盆里,水流极大,为何在河里水流汲水功效却不尽人意?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没有觉察出来。
只得重新拿着画纸,拆解,重组,分析原理。
陈四是造过手摇水车,他皱紧眉心道:「按照图纸来看,并没有问题。」
薛慎之冷静道:「汲水不上来,就说明有问题。」
陈四点了点头,蹲在河岸边苦思冥想。
商枝看着薛慎之涂涂改改的画纸,挠了挠头,觉得有一个重要的环节,被她给疏忽了。
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而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婚礼的时间到了。
五月二十六这一日,龚夫人接她去龚府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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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们抱歉,今天二更那么晚才更新。今天下高速前半小时,前面车辆急剎,小绫子的这辆车也紧跟着急剎,后面的车没有反应过来被追尾了。┭┮﹏┭┮小绫子男人是个菜鸡,没有保持安全的距离,才发生这种急剎被怼屁股的情况,上高速一定要和前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幸好没有酿造大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