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丫头十八岁,就是做奴才的命。」
「人家凭的本事,谁让咱们闺女没有长她那样好使的脑子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商枝出的风头,衬得宝翎尤为的凄凉惨烈。
「滚出去!」宝翎怒吼一声,面目狰狞。
这个贱人踩着她出头,心里呕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商枝一步步登天!
宝翎心里很憋屈,憋得她难受,双手捶地,尖叫一声宣洩心里翻滚的愤懑。
嬷嬷看着宝翎披头散髮,眼睛通红,面目可憎的尖叫,往门外走,「快去向掌事公公回禀,她疯了。」
「疯了得用铁链子锁起来,到时候发疯病,咬人、伤人可不好。」
两人出去,拿一条铁链子套宝翎脖子上,另一头锁在床脚。
宝翎看着脖子上的狗链子,羞愤欲死,刺激得昏死过去。
——
司衣坊两个绣娘染了天花,是初期,商枝用治天花病的中药,炼成药丸,不用再煎煮,省去她往宫里跑的功夫,又很好的保护住药方,不将药方给泄露出去。
染天花的绣娘,一人拿一瓶药丸,就听商枝说道:「你们只是初期,吃了药,不会很痛苦。将一身痘发出来,不会留下瘢痕,今后不会再染天花。」
然后又拿出预防天花的药丸,给司衣坊的绣娘分发服下。
太后听说有预防天花的药,想到宝翎的动机,她心有余悸,当即传商枝来仁寿宫。
商枝将她炼製的药,全都拿出来交给月慈姑姑,对太后说道:「这药我前两天研製出来,今日就派上用场。天花多发于冬春季,这个节气最容易染天花,民女想将预防天花的药丸推出去,目前还未大量生产,如今很紧缺,打算将开始几批药丸,只限婴孩幼童购买。等药丸供应得上之后,解除这项规定。我想一定会有人闹事,所以想问太后娘娘讨要一道懿旨,闹事者以罪论处。」
这样能够减少很多麻烦,天花多发于婴幼童,她在药物紧缺下,只得先顾及着孩子。
太后皱紧眉心,陷入沉思。
「规矩是死的,可以变通,这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规定。若是有特殊情况,我们可以特殊对待。最多三个月,我便能够满足百姓所需。」商枝立下保证。
闻言,太后点头应允。
商枝鬆一口气,这不只是为闹事者而要来的懿旨,而是天花药丸一出,其中巨大的利润,各个医馆的掌柜一清二楚,她担心会出变故,不如伤寒药与霍乱药那般好控制。
离开仁寿宫,元晋帝将商枝请过去。
元晋帝坐在龙椅里,上下打量商枝,良久,他按着胀痛的额头道:「你的医术,朕已经见识,神医之名,名副其实。你留在宫中做太医绰绰有余,朕破例提拔你为太医院院使,你意下如何?」
商枝婉拒道:「皇上,恕民女不能从命。太医院有诸位太医,医术高绝的还有国师大人。民女志不在宫廷,而是希望能研製出更多疑难杂症的药物,惠及百姓,减少伤亡,这样能够给皇上积厚福,让皇上得民心,不是更好吗?」
「你研製的药物造福百姓,如何是给朕积厚福?让朕得民心?」元晋帝反问。
商枝笑道:「因为皇上大公无私,没有将我强留在宫中,才能够让我研製出各种药物,让他们免于病死之忧,难道不是给皇上积攒厚福?至于得民心,皇上每年拨出一笔银子,让家庭困苦的百姓治病,他们定会对您感恩戴德!」
「哦?那如何让朕拨出的银子,落到实处?」元晋帝来了兴趣。
「民女曾经做过义诊,一个月接治给不起诊金的病患,最多不超过十两银子。」商枝神色认真道:「皇上若是信得过民女,可以给每县找一间药铺,每年给他拨银子,按照十两一个月的计算,每年一个县拨出一百二十两,便能够让人人有病得治。未免医馆拿银子不办事,皇上可以让县令派人去查访,若是有人阳奉阴违,昧下银子,便抄没家产流放。」
元晋帝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轻易,朕的大周国几十个府城,数以千计个县,一年的银子就要掏空整个国库,这笔帐你该如何算?」
商枝摇了摇头,「皇上,民女并非让您从国库出,而是交由每个县的县令,让他们一年发起一次义卖,閒置不用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义卖,得来的银子用作这笔银子。可以列入考核政绩当中,父母官一定会顺利的完成。」
商枝这个办法,算得上两全其美。
但是想要实施起来,却并非这么简单,多了几项庞大的工程。
元晋帝道:「容朕再想一想,此事还需要拿到早朝上与百官商议,若是他们没有异议,才能实施。」
商枝心里有底,元晋帝并不想兴师动众,他安于求稳。
商枝嘆息一声,拿着元晋帝给的赏赐出宫。
幸好元晋帝因为这一事,没有执着将她强行留在宫中做女医。
回到松石巷,薛慎之已经从吏部回来,嘉郡王妃与嘉郡王都在。
从恩荣宴后,薛慎之便在鸿胪寺学习为官的基本仪礼,谢师恩,再祭拜孔庙,立进士题名碑,之后便是按照分配去吏部报导,各自赴任。
「回来了,你分配在哪里?」商枝看着薛慎之,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他的喜忧。
薛慎之平静地说道:「前三甲内定在翰林院,外祖父给我走动关係,想要替补清河县县令的缺位,元晋帝并没有批覆,他让我考虑两个月,若是心意已决,到时候再做定夺!」
商枝一怔,元晋帝不肯放人。
「那该怎么办?」商枝觉得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