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传来一声『啪嗒』,刘大婶急忙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窗户合上。走过去推开窗户,不见异常,只看见支窗户的木桿掉在地上,见外边风大,也就没有将窗户再打开。
看着柜子里的书有一点乱,刘大婶帮忙摆整齐,床褥也给铺平,心想薛慎之心急娶商枝,床褥也没有铺,随手给整理好。
从书房走出来,就看见许氏将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丢,拍一拍手,「走了!我去村口转悠转悠!」
许氏一走,刘大婶鬆一口气。
看着地上的瓜子壳,脸色一沉,拿着扫帚清理。
许氏离开宅子,左右看一眼没有人,快步去山上竹屋,果然黑衣人在屋子里等着,见到许氏拿出一百两银票给她。
「不是说好再给三百两?」许氏不满意道:「难道你没有找到薛慎之考状元作弊的证据?」
黑衣人冷笑一声,「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拿着钱赶紧滚,到时候追究薛慎之考试作弊,你也要跟着掉脑袋!」
「我只是他的养母,早就断绝关係,管我屁事!」许氏不以为然。
黑衣人倒是想动许氏灭口,许氏无缘无故的消失,未免会引人注意,「行了,拿着银子滚。」
许氏看着黑衣人手里的刀,心里打鼓,不敢惹恼他。反正也没有帮他做什么,就是拖住商枝宅子里的人,好让他找证据而已。这样一想,觉得也不亏,拿着银子跑下山,直接去村口。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临摹的筒车图纸,看着上面画的水槽,难怪少主子请木匠造出水轮,汲水不出来,原来是少了水槽。
图纸已经得手,他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
村民看着摆满村口的流水席面,眼馋的盯着大盆大盆的肉食。
「你们说商枝那么有钱,薛慎之给的聘礼,不会是商枝拿钱置办给他充面子?」有村民酸言酸语,说着閒话。
「薛慎之就是一个穷酸书生,他考上状元,还没有正式做官,身边哪有银子?他置办的聘礼虽然不多,对咱们小老百姓来说也是要掏空家底也置办不起的。但是娶商枝,还是寒碜一点。商枝开的作坊,一天就是这个数的进帐。」一个村民比着手指,觉得薛慎之是祖上烧高香,才讨一个有钱的媳妇,自个又考上状元,日后可就出人头地了。
「得了吧,商枝再有钱又能咋样?她亲爹娘都不认她。我觉得薛慎之聘礼虽然寒酸,但他可能有官做,小老百姓哪里斗得过当官的?商枝才是赚了呢!」她呶呶嘴,「看见富绅老爷带来如花似玉的姑娘吗?这是要塞给薛慎之做妾呢!」
趁着薛慎之还没有发达,先塞个女儿到薛慎之房中,以后薛慎之飞黄腾达,他们也能沾光。
就算薛慎之不能当官,下错赌注,也没啥,反正是小妾生养的庶女。
「小妾生的手段最厉害,说不定哪天就斗败商枝,成为正室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料定商枝日后悽惨的下场。
许氏过来,正好将他们的话听全,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富得流油的富绅,摸一摸袖子里的银票。
谁也不嫌钱多,许氏体会过有钱的滋味,觉得钱就是个好东西,反正她今后要离开杏花村,多捞些银子傍身也没错。
许氏笑得一脸殷勤的去找富绅。
突然,有人喊一句,「来了!来了!新郎接着新娘子来了!」
唐老爷看着薛慎之一表人才,对许氏比一个数,「你能将小女引荐到薛状元面前露个脸,银子就归你。」
「好说好说!」许氏给富绅递一个眼神,「你等着。」
薛慎之翻身下马,许氏衝上去,拉住薛慎之的手,往富绅那边拽,「宁安啊,娘总算找到你了!你来瞅一瞅,这是娘给你找的媳妇,比你娶的那个恶妇,瞧着要贤惠吧?」
薛慎之满面寒霜,挣脱手,推开许氏。
唐老爷带着唐楚君到薛慎之面前,「薛状元,免贵姓唐,恭贺你今日新婚大喜。」
薛慎之脸色稍霁,对唐老爷作揖。
唐老爷对唐楚君使一个眼色。
唐楚君低垂着头,给薛慎之行礼,「薛公子。」
薛慎之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对唐老爷道:「吉时已经到了,在下与夫人要拜堂,唐老爷自便。」
唐老爷抚须笑道:「我听说薛状元聘礼寒酸,被人拿来当做笑柄。薛状元若是不介意,我给你出之前十倍的聘礼。」
薛慎之并不是愚钝之人,看着唐楚君泛红的脸颊,便领悟唐老爷话中的意思,那十倍的聘礼,是唐楚君的嫁妆!
他的脸色沉下来,「唐老爷若不是诚挚祝福我与夫人新婚大喜,请唐老爷自行离去。」
唐老爷说道:「薛状元,我是惜才之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得罪你的风险,也要出言劝告你一番。商姑娘固然是有本事的人,可她与亲情血缘却是不合,你娶她,不是自断前程?她有的,我都有。薛状元,你仪表堂堂,齐人之福,才是人间美事。」
「沈秋,将唐老爷请出去!」薛慎之眼底染着薄怒,让人将唐老爷父女两赶出去。
沈秋听到命令,态度强硬的撵人。
唐老爷面红耳赤,他哪里遭受过这等遭遇?脸色阴沉,「薛状元,年轻人有骨气,血气不错,却也要有胆识与眼力。商枝帮不了你什么,她能给银子,我也能给。而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这时,有人惊呼道:「有人来了!」
众人好奇的看是谁,这一眼,看直了眼睛,就见镖局打扮的人,抬着箱笼走过来,每一个箱子上面绑着一朵红绸花,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