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凉亭之后,将他的地给孤立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引水。
贺继闵看着薛慎之的眼神,布满阴霾。
他一定是故意针对他们!
看着不远处转动的筒车,他心里阴笑几声。
走着瞧!
——
京城。
贺锦荣进入翰林院,他与裴焦都是授翰林院编修,而薛慎之则是翰林院修撰。
薛慎之回乡成亲为由暂时未上任,贺锦荣却从别处得来小道消息,薛慎之回乡是为了清河县县令的缺位,他的才学得到元晋帝的赏识,他以为自己会顶替薛慎之的位置,等到最后,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
他的心情不快,每日回府除了探望豆豆之外,他一直关在书房里研究薛慎之那里剽窃来的图纸,就算有木匠帮忙,他研製出来的筒车,根本汲水不成功。方法用尽了,就算是效仿手摇水车,也只能汲出一点点的水,比脚踏式水车好不了哪里去。
贺锦荣心中有挫败感,但是他的高傲好胜与自尊心,不容许他认输。
最终,贺锦荣问贺岱要来一个人,派去杏花村,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薛慎之的原图。
果然,父亲的人没有让他失望,利用许氏降低其他人的防备,引走屋子里的注目,在书房里将薛慎之的图纸找出来拓印,顺利带回京城,也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他看到筒车完整的效果图后,贺锦荣自嘆弗如,却被薛慎之给激起好胜心。
人人都尊称他为神童,有当年李玉珩的风采,他也自认为如此,甚至比李玉珩还要出色,京城同龄段没有人的才学在他之上,愈发心高气傲,心怀远大抱负。可是遇见薛慎之之后,接连让他尝到挫败的滋味,可惜他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贺锦荣拿到图纸,连夜去庄子上找木匠商量,按照图纸上的筒车,将他们造出来的筒车改善,果然能够提上水,只是缺少将水流引向田地里的工具。
木匠看半天图纸,也没有想出合适的方法。
贺锦荣拿过图纸看了一会儿,指着水槽的位置,「这个地方,应该是安装水槽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装水槽,筒车旋转的时候,竹筒里装的水倒入进水槽,顺着水槽流入田地里,不就可以灌溉了?」
木匠看一眼贺锦荣指的地方,又看一眼四面环山的庄子,他指着山顶道:「水如何引到山顶去?」
贺锦荣蹙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水槽如何将水引向高处呢?
他与木匠尝试着做试验,看能否成功汲水。
可贺锦荣造出来的筒车,水只能流向低处,并没有往高处走。
在庄子上住三天,贺锦荣都没有研究出来,反而随着改动,汲水量越来越少,甚至到最后汲水不出来,他遇见了瓶颈,只能将筒车恢復成薛慎之画出来的那副模样。
贺锦荣终于有一点颓败,他收起图纸回府。
在府门口正好遇见准备出门的小高氏。
小高氏见到贺锦荣的模样,眼底充满了惊讶。在她的印象中,贺锦荣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时刻都衣着整洁,面上无须。
如今,不但锦袍皱巴巴的,就连下巴上也布满青胡茬,眼底是深重的青影,一点都不修边幅。
「相公,你这几日在庄子上出什么事情了?」小高氏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贺锦荣声音嘶哑,解释道:「我与你说过,我在造一个筒车,之前有一点眉目,住在庄子上与木匠商议该如何造水车,可惜几日过去,依旧没有进展。」
卡在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先回府歇息,水车一事不着急。」小高氏折身往府里走去,吩咐丫鬟去厨房,准备两样菜式,端来院子里给贺锦荣用饭。
贺锦荣浑身感到疲倦,在浴桶里泡澡之后,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方才感觉到轻鬆。
穿戴好,从净室里出来,坐在桌前用饭。
看着碗里精緻的饭菜,贺锦荣胃口全无,稍微吃几口,便搁下碗筷。
小高氏看进眼底,心疼在心里,她想要劝贺锦荣,贺锦荣一贯有自己的想法与主意,他未必会听她的意见。
「水车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不能因为这水车,饭也不吃。」小高氏忍了忍,到底是忍不住关心贺锦荣。「豆豆若是知道你不吃饭,他要难过了。」
贺锦荣原来心里有些不耐烦小高氏没有眼色的絮叨,一听见豆豆,勉强将一碗饭吃完,「我去看看豆豆。」
小高氏看着贺锦荣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黯然伤神,眼见他走进内室,强打起精神,脸上又是一派端庄的神情,走入内室,就听见豆豆在『审问』贺锦荣。
「爹爹,你吃饭饭了吗?娘说爹爹不爱吃饭,这可不行,豆豆一顿饭,都要吃一碗哦!」豆豆身上的天花已经大好,只是还有一些痘印,搽着商枝留的膏药,已经慢慢变淡。
贺锦荣手指摸着豆豆脸上的痘印,温润地笑道:「爹爹有按时吃饭,方才还吃了一碗饭,不信,豆豆可以问你娘。」贺锦荣看向小高氏,满眼的温柔,「月儿,你告诉豆豆,我可有吃饭?」
「嗯,你爹爹吃了一碗饭。」高映月从贺锦荣手里抱走豆豆,豆豆却不舍得离开贺锦荣的怀抱,对贺锦荣十分的依赖,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拉扯间,掉出一张图纸。
小高氏将图纸捡起来,好奇的瞥一眼,就看见筒车的图形,忍不住将筒车的图纸展开,她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与备註,微微一怔,这上面并不是贺锦荣的字迹,而他告诉她,这筒车是他设计出来。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问道:「相公,这筒车是你设计的吗?」
贺锦荣连忙将筒车藏进袖子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