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哪里知道,他们竟起害人的心思!
「贺大人,这两个人,你说是送官处置,还是我们两家今日坐在这儿将话说清楚?」高父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冷眼看向地上的两个人,「贺锦荣立即要尚公主,紧接着两个贼人潜进三品大臣的府邸,谋害月儿,这件事传去,对贺家有什么影响?」
一定会说贺锦荣是陈世美,他尚公主,而高映月阻路,他便杀妻另娶!
贺岱脸色阴沉,凌厉的看向高映月,倒是没有料到她还有这等手段!
早就严防贺家!
事已至此,贺岱决计是不能让这件事流传出去。
「你们想要如何?」
高父道:「月儿嫁进你们贺家五年,为你们贺家生下一个孙子,孝敬公婆,侍奉相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贺锦荣尚公主,攀登富贵,想让月儿给公主腾出正妻的位置,不是不可以。将月儿的嫁妆尽数归还,豆豆给我们带走,另外再给精神损失费,还有月儿方才受到的惊吓费,并豆豆的抚养费……共计两万两。」
「你这是狮子大张口!」贺锦荣忍不住变了脸色,贺家总共家产折合下来不过两万两,高父一开口便要两万两银子,如何不让人动怒?
高父掸了掸袍子,喝一口茶,「一个公主不抵这两万两银子?」
高母手肘捅一捅高父,「行了,别和他们废话。我看他们是拿不出来,将这两人押送大理寺。」
贺岱眼皮子跳了跳,他们是打算撕破脸了!
「亲家,两万两银子,我们贺府着实拿不出来。你提的要求合理,我们会斟酌答应。」贺岱给贺锦荣使一个眼色。
「月儿,我们夫妻一场,你当真要这般狠心绝情?」贺锦荣满脸失望之色。
高映月冷笑道:「贺锦荣,你若顾念夫妻情分,今夜我们不该在这里对峙。」
贺锦荣噎住,看向她脖子上的青紫淤痕,脸色铁青。他从来不知道高映月是一个狠角色,她分明知道父亲的计划,依旧让他们的人得逞,在她脖子上勒出淤痕,只为了拿到罪证告发他们!
这时,春柳抱着豆豆走来。
高映月不愿与贺锦荣纠缠下去,「一万两银子,分文不能少。」
贺家拿出这一万两银子,也算伤筋动骨。
高映月不容商量,让春柳抱着豆豆去马车里等。
「你们若舍不下这一万两银子,便莫怪我们不顾念情面。」高映月不想撕破脸,闹得太难堪。贺府不愿意放人,竟还打算杀人害命,高映月自然不能忍让。既然不能让他们认罪,那就从他们身上割走一块肉!
「一万两,我们拿不出来……」
贺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高父打断,「来人,去请大理寺少卿。」
贺岱脸色骤然阴寒。
高父站起身,并不畏惧贺岱,高家虽不如贺家,好歹出一个皇后,即便这个皇后并无多大的用处。
「贺锦荣杀妻尚公主,与公主在宫宴上幽会,这个消息在京城流传开,你们贺家休想再挺直脊梁骨做人。而皇上极力遮掩的消息,被使臣得知,他又会如何处置?反正你们都已经休妻,我们高家也没有脸,不怕丢不起这个人。」高父拢袖,沉声道:「我们走!」
「慢着!」贺岱紧攥着拳头,强压下怒火,「公中只有六千两银子,你们能不能……」
「不能!」高父眯着眼睛道:「一个铜板也不能少!我的闺女为你们贺家生儿育女,任劳任怨,你们不感念她的好,最后压榨完她,竟要害她性命!这一万两银子,我们还要得少了,你若再磨蹭,没有两万两,这件事没完!」
贺岱气血上涌,喉间涌现腥甜。
额角青筋跳动,咬牙,「给!」
「父亲……」贺锦荣如何不知,府中若要拿出一万两,就要变卖田产与首饰。
贺岱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内结清。」
「三天!」高父竖着手指。
贺岱双手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父亲,这是我存放嫁妆库房的钥匙,你让人去清点我的嫁妆。」高映月又将一本帐册给高父,「这里面都是贺锦荣挪用我嫁妆的帐目,短缺的让他们填补。」
「月儿……」
高映月现在看贺锦荣这副故作深情,满含痛苦的模样,心中忍不住作呕,对他最后一丝感情,葬送在今晚的谋杀之中。
「宝翎很快就嫁进你们府中,你若还不起,可以让她掏嫁妆赔给我。我高映月虽然不计较这些俗物,但是没有给别的女人养男人的癖好。」
高映月留下这句话,离开贺府,将这里留给高父处置。
回到马车上,高映月从春柳手中接过豆豆。
豆豆睡眼惺忪,双手揉着眼睛,看着坐在马车上,「娘,我们去哪里?爹爹呢?」
高映月抬手梳理遮住他眼睛的碎发,「豆豆很喜欢爹爹?」
豆豆看着高映月脸上的笑容,心里很不好,小手搓着衣裳,没有说话。
「娘告诉豆豆,以后豆豆跟娘一起生活,没有爹爹,豆豆愿意吗?」高映月抱着豆豆坐在腿上,看着他眼底积蓄水雾,依旧选择不隐瞒。
这一次说下的谎言,今后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而三四岁的孩子,他已经懵懂知道一些事情。
高映月觉得这件事,与孩子也有关,她坦白告诉豆豆。
「豆豆以后没有爹爹吗?」豆豆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高映月柔声说道:「他还是豆豆的爹爹,只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他没有不要豆豆,是娘舍不得豆豆,想将豆豆留在身边。对不起豆豆,娘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今后娘会爹爹的那一份疼爱,都一併给你。」
豆豆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