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望着窗外出神,随口说道。
「你对京城路段很熟悉,去过京城?」薛慎之说话间,目光转向李明礼。
李明礼触及薛慎之的眼眸,他漆黑深沉的眸子,带着刺破一切伪装的锐利。
他看着空中燃起的烟雾,长嘆一声。
「去过。」
薛慎之还未开口,船舱后传来船家的声音,「船破了,有水渗进来,客官快将小船扔下去,这船要沉了!」
哗啦,有人从水底蹿出水面,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四五个人朝薛慎之刺来。
薛慎之推开李明礼,向左侧迈一步避开,擒住黑衣人的手腕,动作迅猛抬脚踢向黑衣人的胫骨,手肘击向他的肋骨。黑衣人吃痛,挥拳击向薛慎之的面门,薛慎之拧住他的手臂,一拧,右肘击断黑衣人的肘关节,夺去他手里的匕首抹向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薛慎之会一点拳脚功夫,一气呵成的杀了一个同伴。
齐攻而上。
薛慎之并无多少实战经验,对方人多势众,不过几个回合,就有些吃力。看着近攻而上的黑衣人,薛慎之护住要害,一脚插入黑衣人两腿间,动作快准狠的击向他的腹部、胸口、头颅,黑衣人倒下。
李明礼焦急道:「小心。」
薛慎之被李明礼推开,黑衣人一刀刺进李明礼的手臂。
李明礼面部痛苦的扭曲,「快逃!」
薛慎之看到岸边有几个黑衣人,拉开弓箭,几支带着火焰的利箭飞射而来。
船刷了桐油,遇火即着,薛慎之跳进水里。黑衣人朝他落水的地方连射几箭,鲜血从水里漫上来。
「搜!」
几个黑衣人跳进水里。
李明礼被黑衣人救上岸,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盯着水面上漂浮的鲜血,目光沉沉道:「他不会泅水。如今中箭受伤,只怕活不成。」
「王爷下令,不留活口。」黑衣人首领目光落在李明礼手臂上,「你不该救他,王爷责备下来,后果不是你能承受。」
「他会拳脚功夫,我以防万一。如果他逃走,救他一命,我能够打消他的猜疑,换取他的信任。」李明礼望着平静的湖面,半晌,收回视线道:「我多此一举了。」
「你做得很好,王爷会赏识你。你是李家的子孙,如今薛慎之死了,你就是唯一的后人,李家的一切是你继承。回去之后,王爷会给你安排职务,在他身边做属官。」黑衣人首领说几句话,便指挥人加速打捞。
将近黄昏,也未曾将薛慎之打捞上来。
李明礼道:「湖面宽阔,想要捞一个人并不容易。派人驻守在这里,等两三日,他若没有爬上岸,那必然是死了。能不能捞上来,并不重要。」
「你确认他不会泅水?」
「嗯,他幼时溺水,他的大哥救他上来,他的大哥溺亡,他惧水。若不是急着回京送葬,只怕不会愿意乘船。」李明礼回头看一眼湖面,朝马车走去。
黑衣人首领派人驻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