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已经在茶园拍卖,得银三万余两。」陈知府深深伏跪在地上,「皇上,清查土地,还有八个县未完成,薛钦差如今遇害,微臣一直参与其中,请命接替薛钦差,完成后续。」
元晋帝目光落在三个大箱子上,里面装着三万两白银。
只是一个府城,并且还未彻查完。
元晋帝翻开薛慎之上奏的奏摺,里面写着一万零一百三七亩地,官宦、富绅隐瞒的土地,其中还有一些贫民弃下逃荒的耕地。
偌大的一个府城,只有三千亩地被查出来,元晋帝是不信的。
「皇上,这是薛钦差造的土地登记的册子。」陈知府将造假的册子,呈递上去。
元晋帝翻开几页,直接跳到最后面,如陈知府所说,无主的地是三千亩。薛慎之强取豪夺的田产,全都分发给百姓,上面都标註着姓名,几亩地,十分详细。
陈知府跪在地上,额头贴地,许久不见元晋帝回復,他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皇上……」
「皇上,襄王求见。」就在这时,守在殿外的内侍,进来通传。
元晋帝道:「传。」
陈知府心里『咯噔』一下,当初襄王与薛慎之一道去的安阳府城,究竟是何种情况,襄王心中有数。
他真担心襄王拿出证据呢!
转念想着,那些资料都是薛慎之要得用的,襄王是带不走的,而且顾冕已经将东西给销毁掉,襄王手里又如何会有证据?
这样一想,陈知府镇定下来。
不一会儿,襄王从容的进来,他身后抬着一口大箱子。
陈知府眼皮子一跳。
襄王向元晋帝行礼,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奏闻。」
元晋帝目光沉沉,望向襄王,「何事禀奏?」
襄王道:「父皇,儿臣随慎之一同前去安阳府城,在他出事前几日回京城,对于清丈土地一事,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儿臣未曾记错,回京之时,无主的土地有九千亩。儿臣是刺史,慎之便将清查出来的土地,有主本与副本。主本在他的手中,而副本在儿臣手中,未免天干物燥,走水烧毁,儿臣手里还有副本,以免到时候要另外清查。」
「哦?不是薛慎之强夺的土地?」元晋帝意味不明地看向陈知府。
陈知府心一沉。
「每一块无主的土地,都有百姓按手印,确认无误。父皇若不信,大可按照登记的土地,去检验。」襄王打开箱子,随意拿出一本,递给刘公公。
刘公公呈递在元晋帝龙案上。
元晋帝翻开,无主的土地在哪个县,哪个镇,哪个村,哪个位置,多少亩,都有详细的记载,只要一查,便能够查出来。
而陈知府给册子,里面只记载百姓的名字与数量。
元晋帝突然指着一个印章,「这是什么?」
「这是慎之的字。」襄王上前,看一眼,「前尚书曾秉砚给起的字,并未传出去,知道的人甚少。」
陈知府见元晋帝变了脸色,心底一颤,脑袋剧痛,一方砚台砸在他的脑袋上。
墨汁混着鲜血流淌而下。
元晋帝目光阴戾,紧盯着两本册子上,襄王提供的册子,上面有三个印章,一个是襄王的印章,另外两个是则是薛慎之的,一个印着『薛慎之』,一个则是印着『君瑕』。
寓意君子无暇。
薛慎之盖上私章,便是为了防范假冒。
「皇上……」
「闭嘴!」元晋帝将两本册子全都甩在陈知府脚边。
陈知府惊慌地将册子给翻开,目光落在册子上,瞳孔一缩。
顾冕搜来的册子,上面只有盖着『薛慎之印』这几个字,分明就没有『君瑕』。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陈知府心凉半截。
薛慎之,早有预料了吗?担心他们将册子给销毁,所以他故意将假的册子放在屋子里,真的早就给他转移了吗?
然而,更令他惊骇的是嘉郡王,带着张一闻进殿。
张一闻跪在地上道:「皇上,草民要检举陈知府谋害朝廷命官,贪污受贿,强占百姓土地。」随即,打开一口箱子,里面的册子,与襄王的册子一模一样,只是封面上有一个主本二字。「草民是薛大人聘任的小厮,他的事情,多半是经草民的手办的,这册子是薛大人回京时,叮嘱草民,若是他出事,便带着这些回京,找郡王领着小草民将这些呈递给您。」
若是没有嘉郡王的引荐,张一闻敲击登闻鼓告御状是要受刑的。
「皇上,微臣冤枉啊!」陈知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喊冤。
「你可有罪证?」元晋帝问。
张一闻如实道:「回禀皇上,草民没有罪证,请皇上下搜查令,能够在知府府中搜查到脏银。」
陈知府一点都不慌,等京城里的消息传过去,安阳府城中的人,早已得到消息,会快速将证据销毁。
陈知府喊冤,「皇上……」
「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元晋帝等到整肃安阳府城的机会,立即下令,「传令十三道监察御史,速前往安阳府城搜查知府,若有违令者,就地诛杀!」
——
沈秋站在里屋外面,看着一口没有动过的饭菜,心里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嘉郡王与嘉郡王妃听闻噩耗,第一时间赶过来,商枝一直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已经两天了,不吃不喝,怎能不令人担心?
龚星辰走过来,询问道:「还是不肯开门?」
沈秋点头。
龚星辰蹙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沈秋看一眼紧闭的门,忽而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龚星辰见沈秋朝他眨眼睛,突然意会过来,他闷声道:「外面都在谣传慎之,说他剥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