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秦两家的资料,手指敲击着书案,指尖划过苏元靖、何氏与秦玉霜的名字。
「秦家如今丁忧,兵权上交,但是他们还有私兵,如今这些人全都转移给苏易,由苏易掌控在手中。苏元靖苟延残喘,活不了多久,他心中未曾放下过秦玉霜,在临死之前还想要见她一面。以苏元靖对秦玉霜的偏执,只怕就是死,也不会放过她吧?」
巴音顿时心领神会,「何氏一直觊觎平阳候的爵位,苏元靖一死,就是苏易继承爵位。他再不愿意认苏元靖,也改变不了苏元靖是他父亲的事实,必然要回府守孝。他们一旦回去,何氏便会如临大敌……主子,您是想要藉助苏景年之手对付苏易?让他们兄弟阋墙?」
「苏景年手里握着豫王留下来的人脉,能够与苏易抗衡。只要苏易无法继承这个爵位,秦家就休想指望苏家起復,东山再起!」华敏公主冷笑一声,她早该要调查他们的背景,让他们窝里斗。
巴音迟疑道:「殿下,苏景年为何云曦与亲生母亲反目,为了不继承爵位,他不惜弄臭自己的名声,这样的人,会与苏易争夺爵位吗?」
华敏公主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她手指轻轻点着文曲颜的名字,生生抠出来。
「这个人才是关键,端看怎么利用。」
巴音眼珠子一转,想到苏景年心中的伤疤,献计道:「何氏背景弱了,不及秦家,为了扶持苏景年上位,她将何云曦送给一个太傅做继室,太傅一把年纪,能做何云曦的祖父,她自然不同意。可她长得很标緻,很得太傅的喜欢,何氏便将何云曦送到太傅的床上,何云曦不堪受辱,回来之后一根白绫,了结了性命。苏景年与豫王结交,借豫王的手将太傅斩除。他对欺男霸女的人,深恶痛绝。如果文曲颜和苏易……这算是一桩丑闻,只怕苏景年会被逼发疯,如何还能够顾及兄弟之情?」
「这些辛秘,你如何得来的?」华敏公主眼眸一眯,苏易如果抢走苏景年的女人,这笔帐不会轻易算了。
「贺岱说的。」
华敏勾唇笑道:「你想办法,让秦玉霜被苏元靖的人给弄走。」
「是。」
华敏公主打算速战速决,她不能在大周浪费太多的时间。
巴音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华敏公主便借着进宫谢恩的藉口,她快商枝一步入宫。
元晋帝见到华敏公主,紧蹙着眉心,十分不悦。
「你打算何时带李玉珩回东胡?」元晋帝昨日见到李玉珩,便恨不得将他给弄死了,迫切的将宁雅给弄进宫。
华敏公主目光落在枕畔的药瓶上,视线一移,果然发现那一株枯死的阿芙容,又抽出嫩绿的芽。
「这神花如何活了?」
她故作惊讶的问。
元晋帝眉心舒展,「商枝瞧见,觉得这神花枯死可惜了,便重新为朕种活了。这段时间,朕身体舒服许多,感觉再要不了多久,病情能够好全。」
华敏公主眼底闪过阴戾,果真是这个贱人动的手脚!
「皇上,既然神花已经活了,这药你就不必再吃。」华敏公主将药瓶取回来,塞进袖中。
「不必再服药?」元晋帝扬眉。
华敏公主笑道:「皇上精神好了许多,药吃太多未必见得就是好事。本宫听闻商枝做的药膳一绝,皇上何不叫她给您熬製药膳调理?」
元晋帝抬手捏着鼻樑,「此事再说吧。」然后,对华敏公主道:「你儘快回东胡。」
华敏公主看着神色恹恹的元晋帝,不禁笑道:「急什么?您若是想要见宁雅,只管将人传进宫,这大周国都是你的,何况要见一个人而已?」
元晋帝眼睛一眯,眼底迸发出凌厉之色,翻涌着杀意,「谁告诉你的?」
华敏公主心中凛然,她说漏嘴了。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元晋帝觊觎自己的堂妹,难怪帮她得到李玉珩?
华敏公主嗤笑一声,「你是本宫见过最窝囊的帝王,大周国的国土是你的,百姓也是你的,不就是一个女人?何必大废周章?寻个藉口,将人请进宫,再一卷席子裹着一个人送出去,就说突发急症暴毙了。人已经入了皇宫,是去是留,全凭你一句话。」
元晋帝醍醐灌顶,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宁雅与朕小时候情谊不一般,她对朕有恩,如今活着回来,朕要见一见她,无人能反驳。」
元晋帝心中激动,他太束手束脚,怕这怕那,才没有想到他如今是帝王,想要见一个人,光明正大传进宫就是。李玉珩若是敢造反,更好不过,他扣上一个抗旨的罪名,名正言顺将他给处决了!
「刘通!刘通!」元晋帝大声唤道:「你,快去传朕的旨意,将婉婉叫进宫里来。」
刘通心一沉,错愕的看向元晋帝。
「皇上……」
「你快去!」元晋帝一刻也等不得了,心中翻涌着血潮,恨不得立即见到宁雅!
刘通跪在地上道:「皇上,您如今身体方才有起色,身子还没有养回来,您再过两日将人请进宫也不迟,免得您这样……会让县主看了……」最后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元晋帝让宫婢拿镜子过来。
宫婢托着镜子,跪在床边,让元晋帝照镜子。
元晋帝看到铜镜中瘦骨嶙峋的人,头髮霜白,仿佛迟暮的老人,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格外可怖。
她的胆子一向很小,他这副模样,会吓坏她的!
元晋帝正要说养足精神,再将人给请进来。
华敏公主在元晋帝之前开口道:「皇上,您容貌俊美的时候,宁雅也不喜欢你,十分厌恶,甚至畏惧你。你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