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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易开口,哑声询问兰心,「你打算去何处?」
兰心右手紧紧拽着裙摆,她想跟着苏易走,却是开不了口。
回客栈,她怕死。
「你送我去医馆吧。」兰心最终顺着商枝的话说。
其实,兰心去医馆是最好的选择。
苏易冷着脸,「你别拖累枝枝。」
兰心脸一白,泛青。
「跟我走,等你伤好了,我送你离开京城。」苏易做下最后的决定。
兰心听到前面的话,心里微微舒一口气,可当听闻苏易要送她走,神情落寞。
苏易转开视线,并不去看兰心。
「枝枝,有劳你们先送我们回苏府。」
「好。」商枝的视线在兰心与苏易之间来回看一眼,若有所思。
她倒觉得等兰心伤好之后,苏易未必还能将人送走。
兰心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她来京城便是认定了苏易,想要与他再续前缘,只怕住在苏家是兰心心底最想去的地方,这样和苏易拉近距离,更好的解除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只不过感情一事,商枝只是做个旁观者,知道两个人相互有情。
她却不能插手,让他们随缘。
马车停在苏府。
兰心向商枝道谢,「枝枝,谢谢你。」
然后,下马车。
商枝挑了挑眉,兰心对她的称呼也随之改变。
显得亲近。
商枝抬眸看向苏易,他的剑眉紧蹙,显见的也是觉察到这微妙的转变,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默认。
「枝枝,进来坐一会吗?」苏易询问商枝。
商枝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去看一下二舅。」
「好,路上小心。」苏易站在府门前,没有动,打算等商枝离开再进去。
商枝垂下帘子,让车夫赶路。
驶出一段距离,商枝挑起帘子,望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府,不由得问道:「慎之,你觉得兰姑娘如何?」
薛慎之略微皱眉,「不知道。」
「看不穿她?」商枝问。
「没注意看。」薛慎之半掀着眼皮子睨向商枝,「你问她……可疑?」
商枝托着腮,望着外面的街景,悠悠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能不能夺下我大哥。」
薛慎之低声道:「你该问苏易。」
「哦。那你觉得我大哥和她有戏吗?」商枝算一算,苏易比薛慎之还要大一岁,也该成亲了。
他心中有兰心,并未将兰心给忘了,若是不和兰心成亲,娶其他的姑娘,只怕还要几年才会成亲。即便成亲了,对他的妻子也只有夫妻的情分,没有男女之情,对他的妻子也不太公平,除非他的妻子同样不爱他,这种日子想一想,便觉得可怕。
「不知。」
商枝白他一眼,「兰心如果是真心想与大哥和好,他们会在一起的。」
薛慎之垂着眸,没有附应商枝的话。
商枝也不再提兰心与苏易,她靠在薛慎之怀中,让他给捏一捏脖颈。
薛慎之力道适中,不轻不重的捏揉。
商枝抱着薛慎之的腰,她觉得这辈子,她是幸运的,没有与爱人爱憎会,相别离。一路扶持走来,愿意为双方改变,慢慢的磨合,没有轰轰烈烈,细水长流。
两个人去探望秦景骁,秦景骁已经苏醒过来,他看到商枝,伸出手,摸了摸商枝的脑袋。
「辛苦你了,枝枝。」
秦景骁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未曾料想,他活过来了。
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商枝。
他心存感激。
魏宁姿同样很感激商枝,若不是商枝,她只怕要与秦景骁阴阳相隔。
「二舅舅,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商枝抓着秦景骁的手,给他号脉。
秦景骁恢復的很好,只是失血过多,身体太虚,要温补。
商枝开了药膳,将药膳的做法写出来,然后交给魏宁姿,告诉她如何掌握火候,药材依次下锅的顺序。
魏宁姿全都记下来,担心自己忘记,连忙提笔备註。
商枝看着魏宁姿神情认真,逐字写上去,朝秦景骁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二舅舅,您出事的时候,二舅母最是伤心难过。魏家的事情,与她无关,您可别犯糊涂。」
魏家的事情,在他苏醒过来的时候,魏宁姿已经向他坦白,秦景骁心中释然,只要她没有参与,他不会与魏宁姿计较。
「我心里有数。」秦景骁看向魏宁姿的目光,透着一丝温情,「如今解官在家中,不用南征北战。三年孝期一到,还不知秦家会是怎样的情景。我想带着你二舅母离开京城,回祖籍。这秦家的门楣与尊荣,交给铭儿与麟儿。」
商枝懂秦景骁的意思,他是想要遵从秦老夫人的意思,急流勇退,借着守孝退下来,不再担任兵马大将军。
秦铭与秦麟若想要达到他们的高度,还有五年、十年、甚至磨砺更久,而秦家也藉此休养生息,不必成为新帝忌惮,想要拔出的眼中钉。
「二舅舅能放下,最好不好。」商枝经历太多,家族荣耀与权势,不如全家都安然无恙,开心的活着。
「你大舅舅也是这样想的。」
商枝想起兰心的话,「若是大舅二舅都有这个想法,待您伤好之后,儘快离开京城吧。」
秦景骁顿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枝枝,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商枝并未隐瞒,将她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秦景骁与秦景凌。
秦景凌脸色阴沉,似乎没有想到秦家忠心赤胆,最后上缴兵权,求平安,最后仍是难逃被元晋帝想要斩除他们的命运。
只是这个理由,实在是荒诞!
秦家若不南征北伐,杀敌无数,他焉能安然无虞的坐在帝位上?
到最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