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断送在她的手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吐出一口浊气,「今日这般多的宾客都在场,我倒要看看,苏易在孝期,与弟妹偷情,这种烂名声传出去,他还如何继承侯府的爵位。」
不但可以将苏易拉下来,而文曲颜不要脸的私通,她也要浸猪笼。
一箭双鵰。
何氏喝了一盏茶,掐着时间,站起身,弹了弹裙子,让陈妈妈扶着她去灵堂。
苏景年替代苏易接待宾客,见到何氏过来,他眸子一沉,就听见何氏问,「苏易呢?今日是他父亲的丧礼,怎么能不在场?」
她的嗓音尖细,顿时引来宾客的侧目。
陈妈妈连忙说道:「夫人,您忘了?兰姑娘病倒,世子派人过来问您要了对牌请郎中。他守着兰姑娘呢!」
「瞧我糊涂了,将这件事给忘了。」何氏望一眼天色,「也有半个多时辰,也该回来了。他作为长子,可不能一直不出面。陈妈妈,你去将人请来。」
「是。」陈妈妈正准备去请,这时,有人连滚带爬的进来,跪在何氏面前。
「夫……夫人……出……出大事了!」小厮喘着粗气,看向苏景年,「奴才进屋打扫,发……发现世子与三……三少奶奶躺在床上……啊……」
话音未落,被疾步而来的苏景年,一脚踹飞撞上树干,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
何氏被苏景年如狼一般凶狠的目光吓住,她脸色发白,「景年,你这是做什么?他如果冤枉苏易与文曲颜,只管将他乱棍打死,如果是实情,你就不该踢他!」
苏景年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眸子里墨色翻涌,「此等污衊主子的奴才,死不足惜!」
何氏也沉着脸,「景年,娘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可你该知道,文曲颜自小就喜欢苏易,他们两个人有一些出格的举止,也并不意外。你们之前不是和离了?文曲颜又回来找你,你可知是为了何事?因为兰姑娘,苏易与兰姑娘有婚书,她不能嫁给苏易,才又回头找你,如果不嫁给你,她只有死路一条,哪有和你在一起这般风光?人要脸,树要皮,她自己都不要脸,你为她遮羞,她在意吗?若是要脸,就不会做出这等下贱的事情!今后要你兄弟二人,如何相处?」
苏景年眼底布满戾气,他往前走一步,吓得陈妈妈连忙挡在何氏的身前,生怕苏景年发疯伤害何氏。
「夫人,您不能这般武断,咱们过去一探究竟,就知道事情的真假了。」陈妈妈说罢,拽着何氏就往大房正院走去。
宾客也紧跟着过去看热闹,笑话。如果是真的,这可是上京第一大丑闻!
父亲的丧礼,与弟妹私通,这等丑事爆出来,苏易甭想在京城混下去。
苏景年眼底充斥着狂风骤雨,几步追上何氏。
何氏吓得飞快的跑起来,片刻就到了苏易的屋子。
嘭——
一脚踹开。
屋子里一片静谧。
何氏先一步衝到内室,看到里面的情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陈妈妈也愣住了,满面不可置信。
宾客跟着进来,面面相觑,嗅到阴谋的味道。
苏易将打湿的帕子拧干,展平,敷在兰心的额头上。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为首的何氏。
「二婶娘,您这般兴师动众,为了何事?」
苏易目光淡淡扫过宾客。
宾客一阵尴尬。
因为他们看见的事实,的确如陈妈妈所言,兰心病了,苏易在一旁照顾。
可那个小厮……
何氏想要挤出一抹笑容,脸上僵硬,露出牵强的笑容,「易儿,方才你院子里的小厮去通风报信,来你屋子里打扫,看见你与……呵呵……都是误会,回头婶娘就将那搬弄是非的狗奴才给处置了!」
一口牙,几乎要咬断了!
她眼刀子飞向陈妈妈。
陈妈妈惶然无措,不知道哪里出差错了。
只是那个小厮已经被勒死,找不出根源。
苏易冷笑,看着颤颤发抖的陈妈妈,冷飕飕的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何氏身上,讥讽道:「眼下,您可还满意?」
当然不满意!
何氏气息不稳,她紧咬着牙根,还未开口,便听苏易道:「三弟,将宾客给遣散了。」
苏景年阴沉的看向宾客。
主子下了逐客令,宾客自然不好停留,当即纷纷告辞。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何氏等人。
何氏心里突然升起恐慌,她连忙说道:「易儿,婶娘还有事要处理,就……就先走了。」
她不等苏易开口,直接转身,急匆匆要走,一道人影挡在她的面前。
何氏抬头,触及苏景年阴郁的面色,心底一颤,心慌道:「景年……」
「大哥,怎么一回事?」苏景年直接问苏易。
苏易看向兰心。
兰心觉察到苏易的视线,她拿下额头上的帕子,坐起身来,将身旁堆迭着的被子给掀开,露出文曲颜的睡颜。
苏易道:「三弟,这件事,你要问二婶娘。」
「我……不是我……」何氏慌张的摆手。
兰心道:「我准备回屋子的时候,看见陈妈妈拿着棍子将三少奶奶给敲晕,我怕她发现我,悄悄躲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去通风报信,便看见一个小厮跟着苏易进来,去我的房间,有人在屋子里埋伏,用药将苏易给迷晕,等人走了,我也不敢出现,就怕他们再回来查看。等了两刻钟,就看见有两个护卫拖着领苏易过来的小厮尸体,去了后院的下人房。我吓得心惊胆颤,更是不敢轻易露面,等半个时辰之后,没有人再过来,这才进屋,看见苏易坐在外屋里,脚边绑着两个护卫,我一颗心这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