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他们没在家?」
「不知道去哪了。」
余洪川知道丁氏和顾芸娘关係紧张,不再多问。
他并不知道丁氏几人的谋算,余秀兰说会摆平余洪川,那是想等着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等过了大半宿,都不见家里来一口人,余洪川坐不住了,他出去找人。
找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娘几个踪迹。
余洪川琢磨着余青林伤重,难道是去镇上给余青林治伤了?
这样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回家里,烧一锅沸水,泡着冷饭吃一顿。
顾芸娘听到隔壁没有动静,翻个身,给余多味盖上一床被子。
余有财将人抓走,闹的动静邻里自然看见了,可谁也不愿意得罪余有财,因而并未透露口风告诉余洪川。
这个时候余有财还没有将人放回来,只怕丁氏他们遭的折磨,会让他们几个毕生难忘。
迷迷糊糊间,顾芸娘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十分嘈杂。
顾芸娘睁开眼睛,静寂的夜色中,院子里的话十分清晰。
丁氏的哭声中带着绝望,「余有财那畜生,他简直不是个人。那些下作的家丁……叫兰儿今后咋做人啊!」
余青林愤怒的嘶吼声传来,咒骂余有财,转而又怒骂丁氏,「眼皮子浅的老虔婆,为了几个钱,卖自己的寡媳,现在你们遭报应了!事情都是你们干的,为啥要连累我?余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干脆一根麻绳全都吊死!」
「贼杀才,你说的啥话?我这都是为了谁?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咋能说没良心的话?你媳妇和你妹妹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这是要逼死她们啊!」丁氏恨声怨骂余青林,举起拳头捶打他。
「死了也干净。」
曹氏和余秀兰头髮散乱,衣不蔽体,脸色煞白,眼睛空洞,满脸的泪痕,身上全都是印子,对丁氏和余青林的吵闹声,充耳不闻。
余洪川被吵吵囔囔的声音闹醒,披着衣裳出来,看着余青林侧躺在地上,下身全都是血,脸色青白,满脸怨恨之色。
儿媳和闺女丢了魂魄,一副被人糟蹋后的模样。
他脸色黑沉,「到底怎么回事?」
丁氏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若说前面是美梦,后面就是噩梦。
五十两银子一文不少被余有财收刮去,他还叫家丁将曹氏和余秀兰给轮番糟蹋了。她和余青林眼睁睁看着,最后余有财让人将余青林的命根给断了。
「你们余家的人,坑害我余有财断了命根子,那就得赔一根。今日的事情给你们的教训,让你们记住我余有财可不是好糊弄的!」余有财咬着牙说,「一报还一报,你们出卖寡媳给人糟蹋,现在自己落到这个下场,自作自受。」
余有财将命根子看得比命还重,他早就想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奈何家里娘们不争气。
眼下儿子还没影儿,传递香火的根子给丢了。
这本就是丁氏几人给他做的局,下的套,余有财怎么不恨?他招惹不起苏景年和顾芸娘,将满肚子的火气全都泄在丁氏几人身上。
他也不怕丁氏去官衙上告,这等丑事捅出来,他们一家子就没脸留在梨花村。
余洪川听到前因后果,额头上青筋暴突,抓着锄头就要找余有财去拼命。
丁氏扑过去,抱住余洪川的腿,「老头子,你斗不过他的!你去就是给他送命!这个家已经快毁了,你再倒下,叫我咋活啊!」
余洪川紧紧抓着锄头,「我去告官!」
「别去!」丁氏心里慌乱,连忙阻止余洪川。
余秀兰还没有嫁人,丢了清白,闹出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余青林断了命根子,不再是男人,媳妇也跟人糟蹋了。
他们如何承受得住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死死捂着,烂在肚子里。
余洪川气怒攻心,一脚踹开丁氏,「不是你贪得无厌,整日里想着磋磨老二家的,咋会有今日的下场!报应!这都是报应!」
他将锄头一丢,佝偻着背进屋。
丁氏被踹倒在地上,后脑勺磕碰在石头上,眼冒金星。看着余洪川不管这件事,进屋去了。她趴在地上痛哭,觉得活不下去了!
曹氏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顾芸娘的屋子,没有想到这个贱人这么狠!下手这么毒辣,断了余有财的命根!
既然是她害得余有财,为何顾芸娘没事,遭难的是他们?
曹氏恨得几乎咬断一口牙,她双手发颤的抱紧自己,心里无比庆幸,余青林断了命根子,不然她就会被休掉送回曹家,等待她的就是一条死路。
比起余秀兰与余青林,曹氏似乎也没有那么悲惨。
她已经成亲生子,而余秀兰还是黄花大闺女,嫁过去洞房花烛,她咋瞒过去?
曹氏心底升起扭曲的快感,如果不是余秀兰惦记着苏景年,要除掉顾芸娘这个隐患,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她心里怨余秀兰,可更恨顾芸娘。
曹氏没有管这一院子的人,进屋烧水去洗澡。
就当被狗给啃了。
从始至终,曹氏都不认为她也有错在先。
余秀兰浑浑噩噩,之前发生的一切,对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醒过来,全都是假的。
可她知道这不是梦,她真的被那些下贱的奴才给玷污了。
她还咋去嫁人啊?
余秀兰万念俱灰,恨不得一根绳子吊死。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行尸走肉般进屋,找出麻绳挂在房樑上,脖子套进去的一剎那,她没有去死的勇气。
扑在床上,失声痛哭。
顾芸娘将事情听去七七八八,心里暗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