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回去养,算什么事?」
「你也知道她姓顾,她爷奶能亏待她?」顾芸娘眼瞅着天气不早了,心里着急,苏景年素来起得早,本来就迟了,再耽搁下去,饿过头就不会想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丑话说在前头,余宝音我是不会再带。」
韩氏那句话:多大的事儿,事情成了,你也没有吃亏。
顾芸娘挺心寒。
若真的心疼女儿,不知道该多揪心。
「芸娘?芸娘……」韩氏追出去,顾芸娘早已牵着余多味走远了。
余宝音眼泪滚落下来,双眼盯着顾芸娘离开的方向,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别哭,外祖母会让她答应的。」韩氏原来打算来了就走,顾芸娘不再像在家时听话,她愁断肠子了,「她一定会留下你的。」
余宝音扑进韩氏怀里,「外祖母,宝音相信您。」
韩氏摸着她的头髮,心里嘆口气。
顾家早就掏空了,只剩下几套首饰,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养余宝音?
丁氏看着就是个偏心的,怎会真心对待姐弟俩?
只能指望顾芸娘。
——
苏府。
苏景年练完一套剑法,沐浴更衣出来。
这个时候,早饭该摆在桌子上。
今日却是迟迟没有端上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桌子,眉心一蹙。
迟曦从外面进来,瞧见苏景年望着桌面,「顾芸娘今日还没有来府中。」
苏景年繫着盘扣的手一顿,他侧目望向迟曦,「派人来说了吗?」
迟曦摇了摇头,猜想道:「她有两个孩子,许是孩子拖脚了。」
苏景年见过余多味,年纪虽小,却很聪慧乖巧。
他记起昨日余有财将丁氏几人抓去,向他示好。
丁氏回去欺负她了?
苏景年抬脚往外走。
「主子,您去哪里?」迟曦急忙跟在苏景年身后,见他往府外走去,面色微微一变,他要去找顾芸娘?
想到这儿,迟曦没有办法淡定。
她正想开口,却见苏景年停顿脚步。
「主子……」
苏景年沉声道:「高非,你去找顾芸娘。」
暗卫身形一闪,离开苏府。
苏景年摸着腰间匕首上繁杂的纹路,脸沉如水。
他对顾芸娘似乎太过紧张。
这并非是一个好现象。
毕竟还未确定。
「主子,奴婢去给您做饭?」迟曦想着昨晚他吃完那一碗粥,唇边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止是顾芸娘做的他吃的下,她做的也能吃。
苏景年正要开口,就见管家提着食盒走来。
「主子,今日顾芸娘有事情耽搁,这才送来早饭。」管家将食盒提进屋子里,将早饭摆出来。
今日做的是一碗奥灶面,迟曦端到苏景年面前,揭开盖子,麵条热气腾腾,香气馥郁。
苏景年腹中有饥荒感,挑一筷子麵条放入口中,一股呛鼻的气味,饶是他再镇定自若,也午饭吞咽下去,拿着锦帕将麵条吐出来,扔在桶镂里。
顾芸娘的厨艺,算是登峰造极,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昨夜的汤盐巴放多了,今日的麵条花椒粉放多了。
她今日又来迟了,出事了?
「主子,漱口。」迟曦端来一杯茶。
苏景年漱口,喝一杯茶,喉中稍稍好受一些。
这时,高非过来,「顾芸娘的母亲来了,她方才来迟。」
「没有其他的事情?」
「没有。」
苏景年垂眸,望着眼前的这一碗麵。
半晌,他站起身,抬步去厨房。
还未进厨房,便闻到一股清甜香味。
苏景年脚步一顿,就见顾芸娘揭开木盖,端出一笼雪白的糕点。
「这是什么糕?」
苏景年站在顾芸娘身后,望着点心,食指微微一动,却也没有克制住,持着筷子挟起一块放入口中,蓬鬆绵软,又带着粘弹的口感,微甜而不腻。
顾芸娘弯眉笑道:「这是用嫩白蓬做的,叫蓬糕。」她见苏景年很感兴趣,不由得说道:「采摘最嫩的白蓬心,煮熟透了,细细捣碎。和上米粉,加入糖,蒸熟,散发出香气为度。咱们都看重鹿茸,钟乳,人参,虫草一类的贵重之物滋补身子。却不知道这白蓬也有大补的功效,因为它是山野食物,而不看重。」
苏景年挑眉,口感是不错。
不知想起什么,他脸色沉郁。
给他做的食物,难以入口。而她给自己做的,厨艺没有任何的问题。
「你对我有偏见?」苏景年问道。
「啊?没有啊!」顾芸娘如实说道:「你挺好的,不但救我,还给我一份工作。如果将户籍给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户籍的缘故?
苏景年看着站在一旁的管家,指着蓬糕与青菜瘦肉粥,「端去正院。」
「我不是给你煮一碗麵?没有吃饱吗?」顾芸娘是按照他的食量来做,那一碗麵对苏景年来说,绰绰有余。
苏景年见管家要将奥灶面给倒了,吩咐道:「你给她尝一口。」
管家不知道苏景年的用意,端来面前,递给顾芸娘。
顾芸娘看一眼一口没有动的麵条,又看一眼苏景年,她拿着筷子挟一根麵条放入口中,呛口的味道充满口腔,她捂着嘴吐到潲水桶。
苏景年看着她玉白的面颊,呛咳地胀满血色,绯红如玉。他唇角微弯,直接端着粥吃起来,也不让管家送去正院。
「你再重做一份。」
顾芸娘喝两杯水,才压下口中的不适感。她拧紧眉心,自己做的东西,口味如何,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做的食物,有人故意在里面加料。
只怕是为了让苏景年厌恶她,将她给辞退了。
心里想通关节,顾芸娘也不声张。
背地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