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顾芸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今天还没有过完,就已经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回到屋子里,云暮正在教余多味练武,他比划着名招式,余多味趴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云暮听到开门声,从里屋探出头,见是顾芸娘回来,「回来晚了。」
「煲汤花费一点时间。」顾芸娘并未将遇见苏景年的事情告诉云暮,「多谢你照看多味,你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用。」云暮想回去问问苏景年可有用晚饭。
顾芸娘叫住云暮,询问道:「你们主子是病了,才吃不下饭吗?」
虽然夜色很昏暗,但是她仍然看出苏景年气色不好。
顾芸娘今后要在苏府做厨娘,有的事情也瞒不住,云暮也没有打算瞒,他对顾芸娘很放心,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对主子没有觊觎之心,是一个好母亲。说起来,和主子一样,都是丧偶的可怜人。
这样一想,云暮对顾芸娘似乎更亲近一些,「行军打仗时三餐不继,坏了胃。」
「调养一番这些小毛病就好了。」顾芸娘皱紧眉心,对云暮有些责备,他没有照顾好苏景年。
云暮苦笑道:「主子对夫人感情深厚,夫人撒手人寰,他对自己的身体并不看重。」
顾芸娘怔愣住,心口酸涩,喉口哽住,「你们夫人知道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怕会很难过。你们主子若当真爱她如命,就该珍重自己的身体。」
云暮不置一词,临走前对顾芸娘道:「我看你儿子根骨好,适合习武。我们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带他去苏府,我每天抽一个时辰教他练武。」
顾芸娘领了云暮的情,余多味若是能习武,这样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搬一张凳子放在里屋床头,她舀一碗金灿灿的鸡汤,吹冷了,餵进余多味嘴里,「好喝吗?」
余多味望着一盅鸡汤,他小口小口的品尝着,鲜美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好喝!」余多味的双手也被恶狗咬伤,他的手碰一碰碗,「娘也喝。」
「娘做菜的时候喝过了,你等很久了吧?肚子肯定已经饿扁了。」顾芸娘餵他一口汤,拿着粗布帕子擦一擦他的嘴角,「娘撕一个鸡腿给你吃。」
余多味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能吃上一顿,他就心满意足了。
「娘,我吃饱了,这些留着明天吃。」
余多味吃完一碗鸡汤,一隻鸡腿,不肯再吃了。
顾芸娘见他眼睛瞟向鸡汤,很克制的移开,闭上眼睛装作很困的样子,「娘,我想睡觉了。」
她愈发的爱怜,「娘还没有告诉多味,贵人已经雇用我去苏家做厨子,每个月有二十两银子,还能包一日三餐,每餐都会有肉吃。多味今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娘,我们的好日子已经来了,不必再饿肚子。」
余多味睁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芸娘。觉得自己在梦一样,「娘,贵人已经给我们好多银子,咱们每餐都吃肉,不太好吧?其他干活的人,都和我们一样吗?」
顾芸娘愣住了,她想到方志平是和其他下人吃一样的,一荤一素一汤,都是有规制的。
而她的确是特殊对待!
云暮约莫是看见余多味可怜,才动恻隐之心?
或者是她能让苏景年吃饭,他才对他们娘俩特殊关照?
不论哪一种,她都很坦然接受。
在她心里苏景年都是她的,何况是吃他的肉?
她现在多善待自己一点,今后就是对得知真相的苏景年来说少一点折磨。
「不用担心,娘是付出劳动,靠本事赚来的。你多吃一点长肉肉,好跟着云叔叔学武艺,今后没人敢随便欺负你。」顾芸娘将两个鸡腿,全塞余多味嘴里,用鸡汤泡饭餵他吃一碗。
余多味吃的肚滚腰圆,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见顾芸娘看着他抿唇发笑,耳根发烫,羞涩的将脸埋在枕头里。
顾芸娘简单吃完饭,打水给余多味擦身,自己洗一个澡,躺在余多味身侧。
今天太过劳累,一沾床,她就睡过去了。
余多味今天睡太多,他一点儿也不困,听到顾芸娘均匀的呼吸声,他用手肘撑起身子,背上的伤口微微作痛,小脸蛋儿皱巴巴的。望着顾芸娘香甜的睡颜,他很喜欢现在的娘。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将脸搁在她的肩头。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娘不要抛弃他。
就算是吃糠咽菜,他也愿意。
等他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娘。
第二日一早起来,顾芸娘梳洗一番,就去苏府做一笼馒头,磨一杯豆浆,虽然简单粗糙,却是苏景年的口味。
她和苏景年生活一年,他一日三餐都被她包圆,对他的口味瞭若指掌。
方志平看着顾芸娘做的早餐,就是普通老百姓都嫌糙口,他觉得顾芸娘实在是太嚣张!主子对她再宽容,也经不起她这般造作!心里冷笑一声,看着顾芸娘的眼神变了,觉得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应招厨娘只怕是奔着主子来的!仗着自个有一张好相貌,另闢蹊径引起主子的注意。
自认看穿顾芸娘的心思,方志平看着她给自己做的却是精緻的小笼包,愈发瞧不上眼,白瞎了一手好厨艺。
顾芸娘并没有将他方志平放在心上,早餐装进食盒里,送给管家,她就带着小笼包和豆浆回去和余多味一起吃。
余秀兰早就听到风声了,顾芸娘做了苏景年的私厨,亲眼看见苏景年身边的人,对顾芸娘很和善,他们一家从吃不起饭,到现在大鱼大肉,余秀兰嫉妒得红了眼睛。
她站在门口,看着顾芸娘提着早饭回来,那一张白嫩的脸蛋,昳丽夺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