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摇了摇头,只希望袁雯萱别再犯傻。
她对苏越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越不过兄弟去。
今日之事,袁夫人便愈发笃定了。
「您说这苏三爷,怎得如此糊涂……」万妈妈将话题又转到苏景年身上。
袁夫人打断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感情的事情不是别人能够评头论足。这里面定有猫腻,苏景年不是如此不稳重的人。以他的身份,对付一个农夫还不简单?和离便了事了,何必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给人诟病?萱儿是一时糊涂,才没有转过弯来,等她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若他只是贪图顾芸娘的美貌,京城里难道就缺美人?能够入苏景年的眼,还让他不顾女子的身份,执意迎娶她,说明此女有过人之处,不能因为她的出身便轻贱她。」
万妈妈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她没有在袁雯萱跟前乱说话。
袁雯萱去国子监接袁大人,她不敢将实话告诉袁大人,只说苏景年出事,请他去苏家帮忙。
袁大人不疑有他,便跟着袁雯萱一同去苏府。
姜皎月与顾芸娘两个人将点心做好,端到正厅,就听下人来报,袁大人与二夫人回来。
两人对望一眼,眼中皆是诧异之色。
姜皎月连忙起身与迎客。
袁大人身高八尺,身着官袍,五官周正儒雅,严肃的面容,刻板严谨。
「伯父请里面做。」姜皎月将袁大人请进屋,吩咐婢女奉茶。
袁雯萱将鑫哥儿递给乳母带回后院,她留下来,坐在袁大人身边。
「爹,大伯与相公一起进宫为小叔子的事情奔走。您人脉广,能不能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放冷箭?」袁雯萱当着顾芸娘的面,求她爹帮忙。
顾芸娘错愕的看向袁雯萱,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袁雯萱嘴角一扯,「我们都是苏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皎月意外的看向袁雯萱,转而对袁大人道:「伯父,我们并不知道内情,就是知道有人状告小叔子杀人夺妻。三弟妹的前夫是个农夫,又在外头养着个小的,为他生了孩子。三弟根本没有必要杀人,这里面定有误会。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想的,事情如今进展到哪一步都不清楚,不如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一起商议?」
袁大人很赞同姜皎月的话,他们现在也无从下手。
「我先进宫去打探一下情况。」一屋子的女眷,袁大人不好留下来等人,不如进宫去打听情况。
「伯父,有劳您出手相助。」顾芸娘给袁大人行一个大礼。
袁大人虚扶一把,「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一行人将袁大人送出府。
袁雯萱看向顾芸娘,低声说道:「之前是我冒犯你,还望三弟妹莫要往心里去。」
「二嫂有冒犯我吗?」顾芸娘茫然的看向袁雯萱。
袁雯萱心口一堵,她为此受了气,满腹委屈,折腾了一番,顾芸娘倒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抿着唇角,绷着脸,没有说话。
顾芸娘是没有放在心上,可也不会白白给人欺负。袁雯萱是一个爱计较,较真的性子。她耿耿于怀的事情,别人没有放在心上,比任何形式上或者尖刻的话语,更让她憋屈。
何况袁雯萱已经低头,维繫着面子情,不能闹得太难看。
「外头风大,我们先进去吧。」姜皎月自然而然的挽着顾芸娘的手臂,妯娌俩关係很亲近,转过身背对着袁雯萱时,她对顾芸娘竖着大拇指。
顾芸娘哑然一笑。
袁雯萱看着亲亲热热的两个人,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她抿了抿唇,「大嫂,我爹的权利不如你爹,不如请姜伯父周旋一番?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你说的对,今晚家宴我爹会过来。」姜皎月含笑道:「二弟妹怕是不知,三弟妹成亲时,我娘被请去做她的娘家人。三弟妹就是我的妹妹,她回京城来,我爹娘自然也要出席今晚的家宴。正好阿易他们回来,爷几个好商量。」
袁雯萱碰了个软钉子,面色如常,嫣然一笑道:「是我思虑不周,让我爹白跑一趟了。」她对顾芸娘歉疚的说道:「鑫哥儿睡了半大下午,怕是要醒了,我去给他准备一些吃的。」
「二嫂,你去忙吧。」
袁雯萱略微颔首,挺直脊背离开。
姜皎月皱了皱眉鼻子,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背后说人的习惯,止住了话头。
这一等,月上柳梢头。
苏家的男人们才踩着月色回来。
妯娌仨等在壁影处,只瞧见苏易与苏越、薛慎之、商枝,不禁愣住了。
「景年呢?」顾芸娘问。
「他还在宫中,等找到证据洗清罪名,再放出来。」苏易满面疲倦之色,宽慰顾芸娘道:「皇上很信任三弟,方才没有将他关押大牢,保全他的声誉,只要在三天内找到证据平反,他就能平安回来。」
「平反?」
苏越气愤道:「那老贼递交了证据,状告三弟杀了余青山与他的母亲、妹妹,并且强占梨花村的土地,有村民在作证。」
顾芸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买下的那块的地?」
「还有那块温泉山。」
顾芸娘变了脸色。
那些村民在她手里没有得到好处,被人许以重利,颠倒黑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全村的百姓作证,这子乌须有的罪名就死死扣在苏景年头上了。
姜皎月询问道:「我爹呢?」
苏易道:「夜色深了,我让岳丈家去,明日再登门拜访。」
姜皎月点了点头,侧头看向顾芸娘,只见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顾芸娘望着夜空,镰刀般的冷月映照地夜色颇为凄冷。
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