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便是如此生活。」顾饮急于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顾饮,你们生活的标准就是打劫别人,那么被你们打劫的人呢?会不会有人因此倾家荡产?会不会有人因此失去亲人?会不会有人因此一蹶不振?」
「这些你都有想过吗?」
顾饮被她说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有些恼怒的转身离开。
青言茗萱垂下了眼眸,「顾饮,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顾饮闻言顿住,他沉默不语的跟在了青言茗萱身旁,两人一起骑马去了城中。
「带我来这做什么?」顾饮皱眉。
「那个乞讨的人,他本来是个书生,在上京赶考的时候被你们打劫,失去了钱财的他无处安身,在考试的时候生病名落孙山,从此一蹶不振。」
顾饮看着路边双眼无神的男人,突然有一刻感觉很愧疚。
「那家人,本来是带着借来的钱财回来为母亲治病的,但是却被你们抢走,他的母亲憾然离世。」
「那个……」
听着青言茗萱的话,看着一个比一个惨的人,顾饮的心中竟然由生出许多的感情,他理不顺更参不透,只能一把拉住青言茗萱上了马。
夜晚,顾饮坐在院子中,看着上天的繁星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他将之前打劫的金银珠宝纷纷归还,剩余的也捐给了慈善堂。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兄弟们很不解。
「猴子,矛头,还有大家,你们本来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是跟着我所以才学坏了,大哥对不起你们,你们带上这些钱离开吧。」
「大哥你是被那个小娘们蛊惑了吗?我们从没觉得跟着大哥不好。」
「对啊。」
「这终究不是正道,说不定哪天官府就打过来了,你们就听我的吧。」
看着众兄弟离开,顾饮有些无措的坐在椅子上,「我做的对吗?」
「很对。」青言茗萱欣慰的笑着。
当第三缕神魂回归,青言茗萱更加有信心了,她与兽后相视一笑。
「母后,那些被转世伤害的人?」
「这都是命数,他们也是因为之前做了错事,这才有了如此的命运。」
【第四世】
「此人与本官没有任何关係。」顾饮薄情寡义的样子让围观的青言茗萱和兽后有些心惊,这可是他这一世的母亲啊!
「顾大人既然这么说,那本官就只能按照律法从重处理了!来人,将此人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流放千里!」
「小饮!」台下的妇人大喊了一声,之后就被官差拖了出去。
顾饮听着妇人的喊叫声,心头没有一丝不忍或愧疚,她不过就是个累赘罢了,倒不如死在这里,还能让他们都自在些。
「母后,这一世看来得靠你了。」青言茗萱拉着兽后的手从府衙走了出去。
「真是不孝,这个母亲纵有再多的不是,也养他长大,何至于被如此对待?」兽后嘆了口气。
「应该是挡了他的路吧。」青言茗萱摇头,「听说他要给户部尚书做上门女婿去,而人家的要求就是无父无母。」
「这个臭小子,还敢娶别人?看母后怎么收拾他!」兽后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青言茗萱的眸色变得暗淡,「对于薄于感情的他来说,娶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对他有没有助力。」
「母后会让他除了你,谁也不敢娶!」兽后在心中制定了计划,她趴在青言茗萱耳畔偷偷告诉她。
「这样真的能行吗?」青言茗萱抽了抽嘴角。
「行,当然行。」兽后十分自信。
于是,在当晚,走在路上的顾饮被套了麻袋。
「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官?」
「还本官?真好意思说出口。」兽后先是劈头盖脸将他一顿骂,之后才手脚并用将他打的找不着北。
等她打累了,她将顾饮头上的麻袋薅了下来,看着被打怕了的顾饮挑了挑眉。
「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顾自己亲娘的死活,上赶着给人家做上门女婿?」
顾饮咽了咽口水,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蹭。
「说,还敢不敢不敬父母?」兽后一个大嘴巴子糊了上去。
「不,不敢了。」顾饮捂着脸眼神中都是恐惧。
「你母亲呢?还让她去流放?」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不不不,我立马承认我们之间的关係,绝不让她受苦。」这个人打人真疼啊!
「户部尚书家的小姐还娶吗?」再来一个大嘴巴子。
「不娶了,不娶了。」
「你刚刚说的话,最好给我记一辈子,要是让我知道你违背了其中一条,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壮士您放心。」
兽后满意离去,却不曾发现坐在地上的顾饮那愤恨的表情。
「给本官去查!找到此人格杀勿论!」顾饮气愤的将画好的图丢给手下。
「母后,他正派人全城抓捕你呢!」青言茗萱拉了拉兽后的袖子有些担忧。
「怕什么?你看看那画像,能看的出来是我吗?」兽后指了指墙上的画像。
「这?」
「母后也不傻,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人,不过这小子真不乖,等着吧,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人世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