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我,是我。」顾饮泪如雨下,他抬手握住钱琪的手,不停的回应她。
钱琪好像彻底恢復了意识,她突然笑了,「你都这么大了,真好。」
「父亲,女儿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责怪阿泽,其实当时他不想吃那枚丹药的,是我趁他重伤打晕了他,这才餵给了他。」
「我们年少相识,一直相爱,所以都舍不得对方去死,但人都有遗憾,命运也许就是这般安排的吧。」
「对不起,琪儿,为父错了。」钱木文嘆了口气,看着眼神迷离的女儿,他才突然明白,自己害死了她用性命相救的男人。
「父亲,是女儿不孝,您一直对我很好很好。」
「饮儿,能再见你一面,娘真的很开心,你如今已经长大,那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爹和娘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不要,娘,您再陪陪我,再多陪我一段时间求您了。」顾饮在娘亲面前终于不再故作老成,反而有了孩子模样,他拉着钱琪的袖子祈求她。
钱琪笑了,「如今你也有了要保护的人,娘也就放心了,爹,女儿不怪你,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钱琪的眼神越来越空洞,最后闭上了眼睛。
「娘!」
「琪儿!」
最后钱木文将女儿安葬在了她从小玩耍的地方,他抹了一把老泪看向跪在一旁的顾饮,「现在你可以报仇了。」
顾饮表情呆滞,一时间无法接受突然见到母亲又突然失去她的落差感,他抽了抽鼻子,「世间万事无法单纯论对错,外祖父,我恨你害死了父亲,但是若是我是你,可能也会如此做,甚至更狠毒。」
顾饮想过,其实钱木文完全可以杀了他,他在钱家的十年,他有无数次机会下手,可是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他女儿的孩子,而他也会因为他是母亲的父亲,放过他。
「哈哈哈哈哈。」钱木文笑的凄凉,他挥手拿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乔木晚,「之前来的人你们应该认识吧,这个给他服下,加上饮儿的轮天诀,自然能够救他。」
说完他便离开了,只是他的背影竟然如此的萧瑟可悲。
乔木晚陪着顾饮在这里守了钱琪十天,这才离开,他们出了药庄就开始打听润白和天河的情况。
「润白师祖的情况暂时不知,但是这个天河修炼了我特意为他准备的轮天诀,如今恐怕离入魔不远了。」
顾饮和乔木晚坐在酒楼中望着楼下形形色色的路人,突然感慨万千,他试探着拉住了乔木晚的手。
「师尊,此行凶险,我只期望你能平安。」
他的眼神清澈,好像只是关心她的安危又好像在诉求自己那满满的情意。
顾饮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乔木晚的,也许是年少之时对她的依赖经过十年的发酵变成了执念,也许是再次相见后她屡次相救,也许是这些时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在钱木文问他如何选择的那一剎那,他理解了父母之间的感情,也明白了对乔木晚那深深地情意。
「这也是我对你的期望。」乔木晚回望他,她知道顾饮对她的感情。
那她呢?小的时候是出于师叔的嘱託,那长大了呢?自己一次次关心他想着他,开始可能是因为小时的情意,而现在却不是了。
她释然一笑,这个师尊当得也是不够格,竟然还喜欢上自己的徒儿了。
「师尊?」顾饮叫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嗯,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手中的证据散播出去。」
「我明白了。」
没多久,一个又一个留影石出现在四大宗门中,甚至还有平民之中也有,这些留影石记录了天河曾经说的话,一时间大家震惊,纷纷找上天启门要个说法。
「当年顾家之事,是否如留影石中所说,皆是你们为了找寻轮天诀所为?」皓月长老不忿的开口,那可是他们青云山的弟子啊!
「我儿加入天启门后无辜枉死,是不是被天河吸干了灵气?」
「还有我的女儿!」
「对,我的弟弟也是突然失踪,他到底去了哪里?」
天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平息众怒,他轻咳一声,「天河失踪已久,我天启门也是刚刚得知此事,但是奈何他功力甚高,我天启门也是无可奈何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直接找他便是。」
「冤有头债有主?」乔木晚缓缓的走了出来,她拿出了天绝和天宇等人同天河勾结的证据,「我现在也想知道,天启门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宗门之首竟然如何德行!」
「给我们一个说法。」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说法,那老夫便给你们。」天河冲了出来,一出手便让周围的人都承受不住的往后退。他哈哈大笑,「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竟然敢找上本尊!」
「靠如此邪恶之法增加功力的才是废物吧!」乔木晚迎了上去,为周围的人挡住了一部分攻击。
两人打了起来,乔木晚显然不是天河的对手,他虽然体内灵气混乱,但也是伪渡劫之境,就在这时,润白横衝而出,加入战局。
「师尊。」乔木晚有些惊喜。
「木晚,不许分心,谨慎应对。」润白还没吃解药,但是也是大乘后期之境,有了他的帮忙,乔木晚轻鬆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