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屹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闪过一丝复杂。
宋谨言看着面前的人,真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一样的,和别人讨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脾气与急躁,声音微沉,「顾梨,别胡闹了。」
天啦天啦,这个男人,不但叫她小名,还用这种管教的语气,他这是入戏多深,还真把自己当成她老公了,她不再可怜他。
「你凶什么凶?」她把大半的身体躲在闻屹扬怀里,只露出个脑袋,但表情确实凶凶的,「你少叫我名字。」
但她一双大眼睛实在是太过灵动可爱,即使是这样气呼呼的表情,最后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奶凶奶凶的,毫无威慑力。
宋谨言看人连名字都不许自己叫了,越发觉得她有点过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继续跟她胡闹,让这里的外人看笑话,直接戳穿她的小把戏。
「好,你叫他……老公,」这两个字,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声音微顿,又问,「你知道他是谁么?」
说完,还淡淡地看了闻屹扬一眼,他知道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就不怎么对付,多年后再见,也是一见面就彼此阴阳怪气的。
他不信顾梨可以坦然的说出来。
闻屹扬也淡眸扫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我当然知道!」
顾梨用一种「他是我老公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脆生生的说:「他是闻屹扬,是数学天才,是创锐集团的CEO,我的老公!」
闻屹扬垂在身侧的手微握,看着怀里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打量。
顾梨语气间带着明显的骄傲,说完还不忘说:「他超厉害的,你还不赶紧走,小心我老公等会带着他的机器人大军把你打的鼻青脸肿。」
「阿梨,你……」宋谨言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你」了半天,竟然说不出话来。
闻屹扬的目光也有些发沉,微微俯身,和她平视,声音儘量放缓,低声问:「你还记得车祸前发生的事么?」
老公好奇怪,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老公一定有老公的道理,顾梨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不就是婚礼快要开始前,我下去接月琅,才下去还没接到人呢,就被飞过来的车撞倒了,害的我们婚礼都没完成。」
说完,她撅了噘嘴,还是觉得委屈,但这次倒是忍住没有再哭了。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别再装了!」
忽然,一道厉声在略显安静的病房响起。
顾梨被这一声吓得有些呆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躲进闻屹扬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只剩眼睫轻轻颤动中,眼中全是茫然。
「阿梨,别怕。」闻屹扬轻声轻的,就像是怕叫醒睡梦中的人。
顾梨这才微微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他。
闻屹扬微微鬆了口气,才又说:「我这就把他轰走。」
「你——」
他妈轰谁?
才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被闻屹扬的警告的眼神打断,通过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你还想再刺激她么?先出去。」
宋谨言下巴微扬,本是憋着一肚子火,想问——你有什么立场插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但他下意识看向顾梨,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明明有些紧张害怕不敢看自己,却又倔强强装镇定的看了过来,随即又闪躲开。
他终于不愿意承认事情可能比他相像的还要糟糕。
他儘量露出一个就像以前对她那样的温和笑意,但却不尽人意。而且顾梨也拒绝接受了,像是刚刚强装的镇定已经彻底用光,连眼神都不再给他一下。
宋谨言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又情绪复杂的看了闻屹扬一眼,不甘愿的走了出去。
等人走后,顾梨重新探出了小脑袋,她在怀里蹭的久了,头髮有些乱,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摸。
闻屹扬无声嘆了口气,俯身再次和她平视,温声说:「我去叫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一个人怕不怕?」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低沉好听,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顾梨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只不过才摇了一下,脑袋就被宽厚的大手轻轻托住,低声制止着,「别晃头。」
「哦。」顾梨应着。
闻屹扬目光有些发深的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
可下一秒,衣袖就被人轻轻拽住。
闻屹扬下意识回头,就见床上的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老公,你可不可以快点回来。」
还是怕的。
闻屹扬喉结微动了下,克制住某种衝动,低声说:「好。」
去医生办公室的路上,闻屹扬遇到了被堵在路中间的宋谨言。
「婚礼是能说改就改的么?你简直胡闹!」说话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虽已到了这个年纪仍旧器宇轩昂,眉宇间和宋谨言还有几分相似。
不是别人,正是宋谨言的父亲宋宏强。
身边气质优雅的女人也跟着说道:「阿言,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原来刚刚两家人便已经闻讯赶到,在病房里便已经对上争吵过一番。
不到婚礼缺席,就连阿梨出车祸人都找不到。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不满,宋家也自知理亏无论顾家说什么,他们都是好态度的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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