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手机就在她的手边,上面白熊来电秀一闪一闪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 看着自己熟悉的出租屋,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着。
下意识的接了电话, 小小的声音带着些焦急,「不是手机不离手的吗, 怎么这么久才接,那家衣服打折了, 就这一天还等什么,赶紧去捡漏啊, 快点收拾,我在十字街等你。」
程兰溪迟迟没有回话,哑巴了一样。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听着窗外刺耳的喇叭声,她终于想起来一些。
小小是她的同事,两人算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她们最喜欢盯着打折店买东西,所以每次都很激动的去。
「哦,知道了。」
她木讷的挂了电话,盯着屋内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在古代生活了十来年,突然回到现代那种衝击感无疑是巨大的。
而且她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记得隆城已经要过年了,近几日连着飘了几日的雪花,可顺着窗外看去,艷阳高照。
「难道真是只是梦吗•••」
小小又连发了两条微信,她不受控制的就起身换了衣裳,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门旁的镜子,这一眼却让她直接呆住。
镜子里她一身桃红色的长裙,领子袖口一圈狐毛,头上的珍珠步摇垂在两侧,衬的皮肤越发的雪白。
而她的身后,正是那张豪华的拔步床。
她感觉背后一冷,温行之忽然走了过来,担忧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镜中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程兰溪缓缓转过身去,那里除了自己堆满了玩偶的小沙发什么都没有。
可背后的镜中还传来温行之焦急的问候声。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跑,越远越好,那长长的楼梯却好像无限延伸了一样,怎么也没有劲头。
「溪儿!」
程兰溪睁开眼看着温行之,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等看到小枝和秋实才微微反映了过来。
「夫人可是被梦魇住了。」
程兰溪呆呆看着他们,喃喃道:「梦吗•••」
到底哪里才是。
温行之拿着帕子为她拭去汗水,柔声道:「可有何处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
她闭了闭眼才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没事。」
门被关上,温行之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程兰溪看着他,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她坐在那里,眸中满是难以言说的悲哀和困惑。
温行之握住她的手,自责道:「好像嫁给我让你从来都没有开心过。」
「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你。」
只是这场梦带给她的紧迫感更加强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三十这日家家户户都忙碌,程兰溪看着檐下的灯笼上挂着的雪,有些思念家人。
这好像是她嫁人后的第一个年。
温行之这几日不用进宫,所以一直都在陪她,他走来给她披上大氅,轻声询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母亲和祖母最喜欢这日,所以准备的隆重些。」
大过年的程兰溪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这才点头答应。
只是走出褚玉轩之后她才发现温行之说的实在是委婉些。
就别说丫鬟下人们清一色新衣裳亮的晃眼,檐下的灯笼成串,就连树上也都挂着结子彩带,整个府都红彤彤的,数量之多像是落了一场红色的雪。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隆重•••」
两人在园中逛了逛,温行之怕冻着她赶紧就进了屋子,今日三十不好躲清静,要到正屋去。
老太太和国公爷田氏都在,这一家亲眷少,也就只能凑上这些了。
只是又多了一个,小娃娃?
程兰溪看着腿上抱着的小男孩,两岁多的模样,生的虎头虎脑。
「这孩子是?」
温行之怕她嫌弃顺手将那孩子抱起来,介绍道:「姨母家的小孙儿,叫谦哥儿,吵着要过来,就让他来玩玩。」
田氏和国公爷看着那孩子眼睛都放光,稀罕的不行,程兰溪看着那谦哥儿嘴里的糖都掉在了温行之身上,混着口水粘在他身上,惹的她都跟着皱了皱眉,可是温行之却好像不嫌弃一样,笑着拿帕子将糖包了起来。
他对着小孩子好像独有一份温柔,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爸爸吧。
谦哥儿一直往程兰溪这边拱,温行之抬头笑着问她,「看来小傢伙喜欢你,要不要抱一下。」
程兰溪见这孩子可爱,这才点点头。
原本还淘气的小东西在她怀中乖巧的不像话,软软萌萌的身上一股子奶香味,让人心都化了。
温行之拿着帕子垫在他胸前,生怕他将口水滴到程兰溪身上去。
两人凑在一起逗着谦哥儿,时不时笑上一声。
看的三位眼睛都红了。
「倒也不是我老太太讨人嫌催你们,只是我也想抱抱亲曾孙子。」老太太笑嘻嘻的说。
程兰溪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看了一眼温行之。
「您老人家福寿绵长,倒是不急。」
温行之说完老太太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田氏和国公爷纵使也有这心但也不敢催,这话也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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